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每走一步,身边的光就暗一分。
每走一步,身后的路就消失一段。
他不能回头。
只能向前。
向前,再向前。
终於,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银色的光。
是金色的光。
如太阳。
如晨曦。
如那盏在望乡台上等了三千年的灯。
苏临加快了脚步。
他走进那片光。
眼前,是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方圆不过三丈。
石台中央,悬浮著一块石头。
第十块星核石。
石头旁边,坐著一个人。
一个老人。
白髮白须,面容清癯。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道袍胸口,有一枚星辰徽记。
那是宗门的標誌。
老人闭著眼。
仿佛在沉睡。
仿佛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这一刻。
苏临跪了下来。
他跪在老人面前。
“前辈。”他轻声唤道。
老人没有回答。
苏临伸出手。
他的手触到老人的肩。
很凉。
凉如这三万七千年无人触碰的孤独。
但凉意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很轻。
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