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爹的血,一滴一滴渗进泥土。
看著他爹佝僂的背,在夕阳下弯成一张弓。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身后,一千多人站在那里。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苏临站在原地。
他看著那个老人。
看著他用手挖土。
看著他血淋淋的双手。
看著他佝僂却倔强的背影。
他忽然想起陈远山首石刻在碑上的那四个字——
“等后人来”。
他在等。
等了三千七千年。
他没有等到。
但他的后人,等到了。
替他等了。
替他挖了。
替他点亮这第七道光。
太阳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了。
老人还在挖。
挖了三个时辰。
挖了五丈深。
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几乎看不见原来的样子。
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一下一下,继续挖。
终於——
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
不是泥土。
是石头。
是青色的、温润的、散发著淡淡银光的石头。
灵脉节点。
老人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