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他轻声说,“您的玉佩,孙儿带来了。”
“您刻的那四个字,孙儿看到了。”
“后人来了。”
“您不用等了。”
石碑轻轻颤动了一下。
很轻。
几乎察觉不到。
但苏临感觉到了。
那是三万七千年前,陈远山首座刻下这行字时,留在石碑中的一缕执念。
他在等。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到这一刻。
等到他的后人,站在碑前。
等到他的后人,把那枚玉佩放在这里。
等到他的后人,亲口对他说——
您不用等了。
陈大壮他爹跪了很久。
久到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
久到那些跪著的人,腿都跪麻了。
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眼睛乾涩发疼。
他缓缓站起身。
他转过身。
他走到苏临面前。
“苏公子。”他说。
苏临看著他。
看著他苍老的脸,看著他浑浊却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的手。
“第七道光,”他说,“让老奴来放吧。”
苏临沉默片刻。
“您知道灵脉节点在哪里吗?”
老人点头。
“知道。”
“爷爷小时候带老奴来过这里。”
“他说,这下面,就是玉衡峰的灵脉节点。”
“他守了它一辈子。”
“没等到它亮。”
苏临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