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他亮晶晶的眼睛。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却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起来吧。”他说。
“跪久了,腿会麻。”
苏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站起身。
站在苏临面前。
比苏临矮一点。
仰著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苏临伸出手。
轻轻按在他肩上。
那只手,很轻。
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苏念觉得,很重。
重得像三万七千年的等待。
重得像所有守树人的期望。
“孩子,”苏临说,“你做得很好。”
苏念摇头。
“俺什么都没做。”
苏临笑了。
“你让所有世界归一了。”他说。
“这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是『什么都做了。”
苏念沉默了。
他望著苏临。
望著他身后的白清秋。
望著那棵刻著他们名字的树。
他忽然问:
“老祖宗,您们……一直都在这里吗?”
苏临点头。
“一直在。”他说。
“从归墟诞生的那一天起。”
“从第一棵树种下的那一天起。”
“从第一个名字刻上的那一天起。”
“俺们就在这里。”
“在光里。”
“在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