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株嫩芽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答应。
如这个新生的生命,终於找到了守护它的人。
太阳渐渐西斜。
金色的光变成橙红。
归墟的傍晚,总是很美。
北辰亮起来了。
橙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洒在那两棵念乡树上。
洒在那株叫“念生”的嫩芽上。
洒在归宗树上。
洒在那盏灯上。
洒在每一个人身上。
北辰月还跪在那里。
周念远还站在她身边。
他们一起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它一点一点,吸收著阳光。
吸收著北辰的光。
吸收著这片土地的温度。
北辰月忽然问:
“念远哥,你说,它会开花吗?”
周念远想了想。
“会的。”他说。
“就像第一棵一样。”
“九十年后,它会开花。”
“然后结果。”
“然后长出新的种子。”
“然后种出新的树。”
“一代一代。”
“生生不息。”
北辰月点点头。
她望著那株嫩芽。
望著那两片小小的叶子。
她忽然觉得,九十年,也不长。
等得起。
她转过头,望著周念远。
“念远哥。”
周念远看著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