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她抬起头。
望著那些还站著的人。
望著那些还跪著的人。
望著这片永远有光的土地。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又一棵。”她说。
人群沸腾了。
有人笑,有人哭,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陈念归走到那株新生的嫩芽前。
他蹲下身。
轻轻抚摸著那两片叶子。
叶子很软。
软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但他抚摸著,觉得无比坚实。
“你叫什么?”他问。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它叫念乡树。
和第一棵一样。
和所有將来会长的念乡树一样。
都是那个世界的种子。
都是那个老人的执念。
都是那个域外意识——回家的路。
他站起身。
转过身。
望著北辰月。
望著这个种下第一粒种子、又种下第二粒种子的姑娘。
“月儿。”他说。
北辰月看著他。
“陈爷爷?”
陈念归望著她。
望著她眼底那抹光。
那光和星来一样。
和星归一样。
和星澜一样。
和歷代守灯人一样。
永不熄灭。
“这棵树,”他说,“你取的名字。”
“以后,就归你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