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们的孩子来。”
孩子不懂。
但她记住了。
每天清晨,都要来井边。
打水。
看姑姑笑。
天枢峰顶。
陈二狗已经不在了。
他走的那天,还站在那个“归”字面前。
望著那道光。
站著站著,就靠著拐杖,睡著了。
再也没有醒来。
他身边,陈念还站在那里。
陈念已经很老了。
老得头髮全白,背佝僂著。
但他还站著。
望著那个“归”字。
望著那道光。
他身边,站著一个年轻人。
是他的重孙子。
叫陈归来。
归来的归,来的来。
陈归来也望著那个字。
“太爷爷,”他问,“这个字,您看了多少年了?”
陈念想了想。
“三百年了。”他说。
陈归来愣住了。
三百年?
陈念点头。
“三百年。”他说。
“俺太爷爷看了三百年。”
“俺看了三百年。”
“现在轮到你了。”
陈归来望著那个字。
望著那金色的笔画。
望著那道光。
他忽然觉得,自己也应该看下去。
看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