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跪著。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新生爷爷,星念奶奶。”她说。
“你们放心走。”
“树,俺们守著。”
“光,俺们看著。”
“等待,俺们接著。”
“一代一代。”
“生生不息。”
风吹过。
橙色的花瓣,又飘落了几片。
落在陈新生和星念身上。
落在他们安详的脸上。
落在他们嘴角的笑上。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送行。
如祝福。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的人——
化作光的一部分时,眼中的光。
归宗树上,两万多片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呼唤。
如那些刻在上面的名字——
正在迎接这两个守了一辈子树的人。
夜幕降临。
归墟的夜,总是很静。
北辰的光,温柔地洒在每一寸土地上。
洒在那片橙色的林海上。
洒在那棵归乡树上。
洒在那两个新出现的名字上。
洒在陈念光和北辰归身上。
他们还跪著。
跪在陈新生和星念面前。
跪了很久很久。
久到腿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