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苏临站在那里。
他望著那些人。
望著那些苍老的、年轻的、稚嫩的脸。
望著那些红肿的、明亮的、坚定的眼睛。
望著那些跪在地上、却比任何人都高大的身影。
他忽然想起外公在遗言影像中说过的话:
“后世弟子,若你能走到这一步,记得——”
“宗门不是殿宇,不是灵脉,不是那些看得见的东西。”
“宗门是人。”
“是那些愿意留下来的人。”
“是那些愿意把命交给这片土地的人。”
“是那些愿意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人。”
苏临的眼眶有些发烫。
他走到人群前面。
他站在那道光柱前。
他转过身,望著那些人。
望著那些跪著的人。
他开口。
声音很轻,却传遍了整座天枢峰。
“起来。”他说。
一千多人,抬起头,望著他。
苏临望著他们。
“你们愿意留下来,”他说,“宗门就永远在。”
“你们愿意传下去,薪火就不会灭。”
“你们愿意守著这片土地——”
“这片土地,就永远等著你们。”
他顿了顿。
“起来。”
一千多人,缓缓站起身。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他们站在那里,望著这个年轻人。
望著这个带他们走完八十一座峰、点亮七十二道光、却比任何人都平静的年轻人。
陈二狗他爹走上前。
他站在苏临面前。
“苏公子,”他说,“您呢?”
“您不留下来吗?”
苏临沉默了一会儿。
他转过身,望著那道光柱。
望著那个“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