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也愣住了。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灵石。
別说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张老倔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他身后,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所有人都跪下了。
跪在那座灵石小山前。
跪在这三万七千年宗门最后的家底前。
跪在那个站在门口、背对著他们的年轻人前。
没有人说话。
只有呼吸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苏临没有回头。
他只是望著那些东西。
望著那些灵石,灵材,法器。
望著那些外公留给他的最后馈赠。
他忽然想起遗言影像中,外公最后说的话:
“后世弟子,若你能走到这一步,记得去星核洞取那些东西。”
“那是宗门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家底。”
他跪了下来。
跪在那座灵石小山前。
跪在外公留给他最后的馈赠前。
“外公,”他轻声说,“弟子收到了。”
地宫中很静。
静得能听见灵石中灵力流转的微响。
静得能听见那些跪著的人压抑的抽泣。
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如北辰。
如星苗。
如这三万七千年的等待,终於走到这一步。
很久很久。
久到跪著的人腿都麻了。
久到有孩子开始小声问母亲“那些亮晶晶的是啥”。
久到苏临终於站起身。
他转过身。
望著那些跪著的人。
望著那些苍老的、年轻的、稚嫩的脸。
望著那些泪流满面的、眼睛却亮得惊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