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无法,只得将人死死抱住,但自己连日来水米未进,竟有点压制不住,只好蓄力一击劈晕了她。
边际看得心疼,偷偷觑了一眼沈念卿。那人神情虽亦有哀伤,但看云溪被劈晕时,眼中蓦然怒了,又碍于这特殊情况,不得不掩饰下去,眼睁睁看着宋翎将人抱走了。
边际也只好拉了沈念卿出来。
营中亦设女兵营帐,见她们出来,立马有人前来引路。
按沈都知的吩咐,一行人今夜暂住行营。
边际和沈念卿被人引着进了帐篷,直到洗完脸坐在小几上吃饭,两人都还是怔怔的。
宋盈死了。
昔日那个人前总是一脸倨傲的家伙,现在就躺在……现在应该已经埋了。
边际夹着菜的手忽然不受控地抖了起来,另一只手忙要压制时发现沈念卿已捉住了她的胳膊。沈念卿用力抓着,待她安静下来,才抬手擦了擦她满脸的泪水。
怎么能不伤心呢?
是夜,二人都在帐中偷偷抹着眼泪,起初还背着彼此,后来那声音实在掩饰不过去,只好相互抱着擦了好一会儿的眼泪,直到凌晨才昏昏睡去。
第二日,沈存简派人将三人连同宋翎一起打包送到了一处府邸。
并给了宋翎格外的优待,大军开拔之前,可不回营。
府邸里一群士兵正忙碌着,扫地的扫地,擦窗子的擦窗子,见几人进来,皆低头行礼。
行至二门处,院子里仍是一堆人在静悄悄的干活,只正堂的偏房里,一个女子声音嘹亮的指拨着:“小姐那是身娇肉贵的,你这铺的也太薄了点,去把那褥子再拿一床过来。另外这帐子挂的,都歪了,哎呀,你下来,我自己来。”
沈念卿心中一喜,脚步顿时轻了起来,快步走了进去,云溪亦来了精神,甩开宋翎的手赶紧跟了上去。
“哇……流珠……”,又哭上了。
留下身后的边际和宋翎一脸疑惑。
待二人进去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三个身量相仿的女孩子抱在一起,泣不成声。
沈念卿还自持点,只是轻声抽噎,默默流泪,那二人可就不同了。
嗷嗷大哭,然后哈哈大笑,再后来哭一阵笑一阵的。
好不容易等她们平静下来,收拾一番后欲好好说会话,二门上一个妇人来报:“小姐,前头来了一位年轻人,说来拜见小姐。”
众人皆是一愣。
沈存简吗?不是刚走吗?
那边流珠揉了揉眼睛,欢喜道:“小姐,云实来了!”
云溪一听立马冲出去了。
等她们赶到大厅的时候,哭倒是没再哭了,那女人又换了一种方式来表达劫后重逢的喜悦。
提着一把扫帚撵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满院子转圈圈。
“平安了怎么就不知道报个信,走的时候怎么商量的,你全都忘了吗,你那脑子怎么长的,小姐都知道找咱家的铺子…”
沈念卿轻撇了一下嘴,权当她在夸我了。
众人看着这俩人都笑了起来。
宋翎也在边上看热闹,但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对劲,上前将云溪拦了下来。
“云溪,不可造次,这位是陈将军!是他救了我一命。”
“陈将军?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