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翼明率五千白杆兵,与幼军营一道,在正面布置。”
“待野人岭上火光起,便发起佯攻。”
“遵命!”
……
十一月初一,丑时三刻。
夜色浓重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野人岭下,两千白杆兵精锐整装待发。
这些兵都是秦良玉从各营中挑选出来的老卒,个个身经百战,擅长山地攀爬。
秦良玉换了一身轻便皮甲,腰悬宝剑,背上背着一杆短铳,走在队伍最前面。
秦拱明紧随其后,再后面是两千白杆兵,无声无息地沿着山脚向野人岭摸去。
“大帅,这条路上次标下派人探过,前半程坡度尚可,后半程有几处陡崖,需要手脚并用才能攀上去。”
秦拱明压低声音道。
秦良玉点了点头:“传令下去,到了陡崖处,互相拉扯,不许发出声响。”
队伍沿着羊肠小道蜿蜒而上。
山路确实险峻,有些地方宽不过两尺,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谷底。
白杆兵们一个跟着一个,手扶着崖壁,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队伍抵达第一处陡崖。
这道陡崖高约三丈,崖壁上只有几处凸起的岩石可以借力,光溜溜的没有任何植被。
秦拱明率先攀上去,将绳索系在崖顶的一棵巨树上,然后把绳索抛下来。
白杆兵们依次抓着绳索往上爬,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秦良玉攀上陡崖时,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毕竟年纪大了,虽然身子骨还硬朗,但这样的攀爬对她来说确实有些吃力。
“大帅,您歇歇?”
秦拱明低声道。
秦良玉摆了摆手:“不必,继续走。”
队伍继续往上攀爬。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秦良玉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前方的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处火光,那是缅军的哨卡,建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用木栅栏围成,里面有两间茅草屋,火光从屋中透出。
秦拱明凑过来,压低声音道:“大帅,这就是第一处哨卡,标下数过,里面不超过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