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徐文通脸色骤变。
一旁的温俨板着脸,起身道:“徐东家,请吧。”
说着,一伸手,示意对方离开。
徐文通有些失神,连连对温体仁拱手:“元辅……元辅……这……”
“请!”
温俨再次出声催促。
温体仁则是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徐文通。
后者无奈,只得躬身退下。
待其走后,温俨这才对温体仁道:“父亲,此事,您着实是有些……有些……”
后面的话他没说,但意思却是很直白。
温体仁轻叹一声道:“是为父糊涂了。”
“唉!
终究是老了,想着为家里多留一份香火情,谁知……”
温俨见自己老父如此,心下不忍,开口劝道:“父亲,您如今也是六十有三,再有几年也该致仕了,如今我大明在您的辅佐下,中兴已成,何不急流勇退?”
温体仁闻言,猛地看向自己儿子,正欲开口,忽的又想起什么,若有所思的缓缓点头道:“你说得不错。”
“到了为父如今这个地位,所求不过是汗青留名,以我大明如今威势,为父确实是该急流勇退了。”
说完后,温体仁便起身,径直来到自己的书房,半个时辰后,一份致仕奏本便新鲜出炉。
翌日。
朱由检看着手里的奏本,眉头一挑道:“看来,朕昨日的敲打,首辅是感觉到了。”
“皇爷,首辅是聪明人,一点苗头,他就能感觉到。”
一旁伺候的王承恩,低声附和道。
“他今岁也不过只有六十多吧?”
王承恩一边躬身研磨,一边思索道:“首辅是万历二年生人,距今……”
说到这里,王承恩卡了壳,默默盘算半晌,才继续道:“今岁当是六十有三。”
朱由检轻轻点头:“不准!”
“六十多岁正是当年,怎么能想着致仕呢?”
“等会你亲自去一趟文渊阁,告诉他,朕和大明现在还离不得他,让他再干两年吧。”
“另外,唐王他们不是还进贡了一些扶桑特产吗?挑几件贵重的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