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远,你没事吧。”从于穆远怀中退出来后,刚想看看他肩背的情况,就被制止了。
“阿意,我没事!”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于穆远还特意扯了个笑脸。
“姑娘,书包好了。”意挽把铜钱递给摊主,于穆远则是默契的接过包好的书册。
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摊主挠了挠头,心想:他的眼光一向很准,那两个人不是夫妻还能是什么?
“阿意刚才为何说,不是我的夫人?”没走几步,于穆远已经迫不及待的将心中的疑惑吐露出来。
阿意为什么要这样说?阿爹说阿意是来给他当媳妇的,媳妇和夫人是同一个意思,这可骗不了他!
“伯父虽将我买来做你的童养媳,可我们毕竟还没有真正成婚,在外人面前不好以夫妻相称,以免坏了礼数!”意挽耐心道。
于穆远父亲生前也曾倾尽所有,想要将他儿子治好,可惜到死都未能如愿,大概也是对自己的命数有所感知,想给儿子买个童养媳来代替自己,继续照顾他那可怜的孩子,正逢意挽“走投无路”,便进了他的家门,待于穆远及冠就正式成婚。
而今,于穆远已是及冠之年,但时机未到,尚不可成婚。
“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成婚?”在这个问题上,于穆远总是刨根问底,非要女子给一个准话才行。
“阿远还小,等阿远再长大些,再成熟些再说。”她虽心中已有打算,但事情到底尚未发生,能不能成,她也说不准,自然也就给不了确切的时间。
又是这个回答,什么时候才算长大,才叫成熟?
——
今日是第一次施针,从前其他大夫也曾施过针,给他吓的不行,如今连哄带骗,总算是叫他乖乖进去了。
一柱香后,于穆远从里间出来,神情有些蔫,一见到意挽便扑到她怀里去。
“怎么了?可是很疼?”刚想把怀里的人拉开,那颗乌黑的脑袋便奋力摇头。
“阿意,我想吃乳糖狮子!”刚刚那针扎得他好痛好痛,完了还要喝一碗又黑又苦的汤药,嘴巴里现在还是苦的!
“好,我们现在就去买。”说罢,便将他推开,径直往医馆外走去。
?
阿意,等等我!
于穆远赶紧跟上。
乳香狮子,因造型像一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且带有乳香而得名,入口甜而不腻,软糯微黏,很受小孩子喜欢,当然,也包括这个小孩子。
接过糖狮子,于穆远自然的举到意挽唇边,示意她吃第一口。
不料女子竟然拒绝了他!
糖狮子被无情的推开,“阿远吃便好。”
糖葫芦也就罢了,这个又大又黏的糖狮子,如何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分而食之!
意挽抬头观望此刻的气象,不去瞧他那失落的表情。
在这秋风送爽的季节,竟会如此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空暗沉如墨,乌云层叠,远处似乎传来隐隐雷声,今夜恐有大雨。
街上的人也意识到这一点,摊主们风风火火的收拾东西,行人更是步履急促,生怕下一瞬雷雨就倾盆而下,将一切淋湿、扰乱。
“我们也快些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