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和尚是觉得有所亏欠,所以才会故意在吃穿用度上提高规格?
给了一卷假功法,却又用些俗物作为补偿,还真是有够奇怪的。
名满天下的神僧到头来也和凡夫俗子没有太大区別。
沈烛幽轻微摇头,接过七號玉牌。
明玉小和尚突然说道:“沈公子今日早点歇息,明日卯时三刻小僧还会再来,领公子前去早课。”
“早课?我又不是和尚,没这个必要吧?”沈烛幽诧异。
“沈公子有所不知,来问心禪寺居住的香客,每日都要选择一项事物作为自己的功课。”
“比如呢?”
“挑水,劈柴,扫雪等。”
“没有例外吗?”
“十几年前,圣皇陛下来到寺院之中小住几天,同样会每日完成早课,故而其他人不敢有所例外。”
“行吧,我知道了。”
沈烛幽有些无奈,別过明玉小和尚,推开南华苑七號禪房的院门。
掛在腰上的玉牌泛起朦朧光晕,小院法阵光幕显现,形如倒扣巨碗,笼罩八方,隔绝外人查探。
隨后,阵法光幕盪起波纹涟漪,予以放行。
他大步迈开,走入小院,只见院子內外皆被梅兰竹菊簇拥,淡雅清新的香气舒適而不冲鼻。
厢房,小厨房,水池……
池边种有二三梨树,树下光影浮动,几尾游鱼吐著泡泡冒头。
沈烛幽走入厢房,搬出一张藤编摇摇椅,坐在池边树下,神情颇为閒適。
天下熙攘,利来利往,法脉传承中的高人同样不能免俗。
他心中並不太过怪罪问心禪师,但內心疑惑渐浓——
沈家、徐家固然根基扎实,但问心禪寺香火悠长还要更在其上,更是大虞境內佛家法脉的执牛耳者,绝然不至於畏惧沈、徐两家。
既是如此,自己拿著上代问心禪师留下的信物过来,没道理这一代问心禪师就不认了。
瞧著对方的態度,明显就是陷在中间,左右为难。
难道说当年的事情还有什么说法?
沈烛幽脑海里面思绪纷飞,可惜信息储备不足,註定没有答案。
甩掉脑子里的杂念,他著手开始修行,尝试按照开脉境的通用路线,去开闢自身的第一条气脉。
“嗯?这碗人参汤有些不对劲!”
沈烛幽皱眉感应自身,发现雪山参的药力不只是在提升他的元气,还导致元气过强,滋养气脉,强化气脉,造成暂时的运功堵塞。
“每三天喝一碗参汤,不管我是否开脉,至少在这三十天內,根本就没有办法引导天地灵机成功开闢一条完整的气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