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全是开过刃的。随便一把都能把她劈成两半。
右边几个木人桩,桩身上的木头被打了不知道多少拳,表面坑坑洼洼的,有几处已经裂开了。
空气里飘着一股浓烈的汗味,混着跌打药酒的辛辣气。
演武场上有七八个人在练拳。
雪儿脱了披风搭在手臂上。
正午的太阳毒辣,沈彪那件绸缎披风穿上闷得慌。
她把披风叠了一下夹在胳膊底下,就穿着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襦裙往里走。
阳光从背后打过来,薄薄的裙摆透光,两条腿的轮廓在布料底下若隐若现。
走路的时候腰自然扭着。
她不是故意的,是腰太细屁股太翘,正常走路就是这个效果。
她穿过演武场的那十几步路,至少有五双眼睛从拳靶上挪开了。
一个光膀子的壮汉正举着石锁。
石锁起码三十斤,他举到一半,胳膊上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余光扫到了从演武场边缘经过的那个身影。
然后他的胳膊就悬在了半空。
石锁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他的眼珠子从石锁上挪到了那个穿粗布裙子的小丫鬟身上,从她走进演武场一直跟到她快走出去。
旁边的人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喂,石锁要砸脚了。”
壮汉回神,石锁差点脱手,他赶紧稳住,咚一声砸在地上。他没看石锁。他在看那个走出去的背影。腰扭得他嗓子发干。
“操,谁啊那是?”
“沈教头带回来的。说是家里的丫鬟。”
“丫鬟?”另一个蹲在兵器架旁边的瘦高个把嘴里叼的草茎吐了,舔了一下嘴唇。
目光钉在那个远去的背影上。
裙摆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小腿,每一步腰胯的弧线都在太阳底下晃。
瘦高个咧嘴笑了。
“妈的,她家还缺不缺少爷。我去应聘。”
旁边的壮汉斜他一眼。“你?你去了沈教头把你腿打折。”
“折一条腿也值。”瘦高个的目光一直追着那个背影直到拐进走廊才收回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嘿嘿笑了一声,把腿翘起来遮了遮。
雪儿走远了。能感觉到后脑勺上那几道目光。热辣辣的,像有人拿烙铁在背后晃。后脑勺上那几道目光热辣辣的。跟烙铁似的。
草的。这些人全都会武功。随便拎一个出来一拳都能把她打飞。他们不是想杀她。是想上她。这比想杀她还吓人。
她加快脚步。
胸前跟着晃得更厉害。
演武场那边又有两个正在对练的人停了手,一个是拿木剑的年轻武师,另一个空着手。
拿木剑的那个盯着雪儿胸前被风掀动的领口,剑尖耷拉下来戳在地上。
空手的那个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推了他一把。
“看什么看。”
“你不想看?”
“我又没说不看。”
两个人对视一眼,嘿嘿笑了。
雪儿内心:草。
从被一个人看到被一群人看。
而且这群人全都会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