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工业化体系的恐怖之处:
每个人都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怎么做才最有效率。
没有需要现场临时调度和反复确认的命令。
一切都像是精密齿轮的啮合,准确、迅速、不容置疑。
荒原之上,装甲洪流碾过干涸的河床,掠过起伏的丘陵,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无声前进。
距离目标还有十公里时,侦察单位传回了第一批情报:
“发现敌方外围哨所,守卫三人,正在打瞌睡。”
“发现敌方巡逻队,人数五人,正在饮酒。”
“发现敌方观察塔,塔顶符文灯已经熄灭,疑似无人值守……”
一条条情报汇总到指挥中枢。
罗恩在脑海中迅速构建出完整的敌军部署图——十七处哨所,七支巡逻队,五座观察塔。
看似密不透风的防御网络,实际上到处都是漏洞。
“真是……让人失望的对手。”
他轻声叹息,随即下达命令:
“侦察单位,使用消音武器清除外围哨所和巡逻队。”
“不允许有任何敌人活着发出警报。”
“主力部队继续保持隐蔽接敌,等待我的信号。”
夜色更深了。
侦察单位的战士们,如同影子般渗透进敌军防线的外围。
第一个哨所,三个守卫正靠着墙根,其中两个已经睡着,还有一个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嗖……”
一支弩箭无声划过夜空,刺入那个尚且清醒的守卫喉咙。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身体就开始剧烈痉挛,然后如同断线木偶般软倒在地。
另外两个睡着的守卫紧随其后,在梦中被收割了性命。
第二个哨所,守卫们正围坐在篝火旁,传递着一个酒壶。
“听说最近上头准备出兵矿区那边……”
“管它呢,那是上面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咱们只要守住这里,拿着军饷,其他的……”
话还没说完,五支弩箭同时射出。
酒壶从手中滑落,在地上滚了几圈,酒液缓缓渗入泥土。
篝火还在燃烧,可周围已经没有活人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的哨所被清除。
整个过程快速、精准、冷酷。
就像是某种高效的收割机,将那些毫无防备的生命一个个收入囊中。
距离目标还有三公里时,外围防线已经被彻底肃清。
罗恩收到最后一条情报:
“所有目标已清除,未发现任何幸存者,敌军主力依然毫无察觉。”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