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创可贴的手指,紧紧的抓著百褶裙,指甲简直就要嵌入到肉里面去。
“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对不起!冬月君!”
加藤美羽嘴里如吐出囈语一般的,不停的重复著道歉的声音。
抽泣中,少女的泪水沿著脸颊流下,匯聚到下巴,最终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眼泪散落开去,化成梅花的形状。
冬月苍蹲下身子,轻轻的摸了摸加藤美羽的头。
接著,用著极少用到的安慰语气。
“没事的,美羽同学。这次的事情,会跟以前一样,被完美解决的哦。”
跌坐在地上的加藤美羽,像是要將悲伤的情绪一股脑的宣泄出来,拼命的抽泣著。
等到再次抬起头时,她紧咬嘴唇,上面微微泛出红色的血印。
“对不起!冬月君。我是累赘,冬月君的累赘,一直都是!”
刚刚发现火势的时候,强忍著痛疼,一定可以抱著玲奈出去的。
这样的话,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状况呢?
冬月君也好,玲奈也好,自己也好,都不会陷入死亡的困境。
即便被烧伤,那也比现在好上一万倍。
总是过分纠结往日的少女,在面临可能造成死亡这一程度的坏果时,便是如此患得患失。
更何况,之前对方还经歷过高压的环境。
在绝望与希望不断地交织中,人的精神就是很容易崩溃。
屋子內,堆放著的纸箱子,已经彻底的烧了起来。
窗口吹进的冷风,摇摆著炙热的火浪,清晰的映照出房间的轮廓。
冬月苍和加藤美羽的影子,从脚底开始拉升,折了九十度角延伸到白色的墙壁上。
隨著火光的摆动,影子不时地扭曲变形,交融又分离。
去取灭火器的山本冈目,现在並没有回来,所以还有一些时间。
加藤美羽抱著膝盖,將脸埋进大腿,不停的哭泣。
推开尚未燃烧的纸箱后,冬月苍坐在地上,默默的盯著少女。
人们常说哭是一种宣泄情感的方式。
如果是狂风暴雨式的,那么在短时间哭过之后,就能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但若是绵绵细雨型的,那么就可能是整宿整宿的流泪,不知何时才能治癒。
老实说,之前的话,冬月苍没有见到加藤美羽哭过,所以並不知道是哪种类型。
但是不知为何,现在对方的样子,给他一种莫名的既视感。
在他的印象里,少女一直像一个故作坚强的小妹妹。
遇到困难,会露出窘迫的模样。
害怕黑暗,夜里总走在路灯下。
喜欢吉他,但不清楚具体原因。
加藤美羽或许对自己有好感,但他认为那种好感並非多么深刻的东西。
就如高中生对於异性的喜欢,大多也就是始於某种单一的因素。
或者是成绩,或者是外貌,亦或是家境什么的。
在时间的流逝下,隨著阅歷的提升,某一方就会提出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