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经过几个宅子里的保姆,见他俩一前一后走着,出于两人的关系,只礼貌地打招呼,并没有怎么注意霍知岸手里的东西。
霍知岸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衬衫,下搭一条不知从哪里随手抽出来的西装裤。
他穿得随意质朴,和平日里高端小资的做派不同。
他步伐缓慢,头轻垂着,身影披着层落寞和疲倦。
除开这些之外,他的背影,跟霍郁成几乎有七八分相像。
她想起霍爷爷生辰前夜,凌晨一两点,她在书厅偶遇霍郁成。
当时她畏惧殷婶,霍郁成也这样走在前面,给她领路回房。
后来她才知道,霍郁成引着她在楼里绕路。
五分钟的路程,他带着她穿长廊过露天园子,硬生生走了十五分钟。
但她那时候并不觉得奇怪。霍郁成身上,总有一股给人以安稳的强大气场。
浅喜忍不住把目光抛在前面男人身上,想起早上离开,此刻已经在美国的霍郁成。
她移开视线,鼻尖涌上一道酸涩,被她压制下去。
她再次回神,霍知岸已经站在一间茶室门口。
他打开门,引她进去。自己落在后面,关好茶室门。
*
他关好门,站在门后,捏着文件袋的手隐隐发颤。
身体侧对她,脚步顿在原地久久不过来。
浅喜坐下茶桌,也不催,安静地看着他。
良久后,霍知岸掩掉眼底的哀伤,咽了口苦水,坐在她对面。
如浅喜所料,霍知岸带来的是两份解约合同。
“我们跟爷爷保证的是,一年后再签。”
浅喜想起殷婶昨天说的话。
忤逆霍爷爷,会是什么下场。
出尔反尔,欺骗爷爷,又会是什么下场。
“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霍知岸双眸沉沉,并不看她,轻淡道:“就说,我性急,逼你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