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还没问出口,门铃声就一声赶着一声地响起来,急得很。
“叮咚!叮咚!叮咚!”
“谁啊这时候——”甜甜暴躁地挠了挠头发,大步向玄关走去,结果冲猫眼一瞧,登时倒抽一口冷气。她非但没有开门,还折返回客厅,叫苦不迭,“他怎么还来了,真是完全乱了……”
突然想到什么,甜甜停下念叨神色紧张地对着掌心哈气,发现全是酒味,急急在茶几上的零食里找出颗强劲薄荷味的口香糖塞进嘴里。然后她四下里瞅了一眼,连推带搡地把沈琛往卧室里塞:“是我爸来了!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现在来不及说那么多了,要让他看见你就更乱了,你快进去躲躲,别出来啊!”
被藏进卧室里的沈琛挑眉,却还是在她央求的注视下点点头,算是应了。
甜甜于是双手合十又朝他拜了拜,才哒哒一阵小跑去开了门:“爸,你怎么还找来这儿了?!”
“你妈都快急死了,我能不来吗?!我说甜甜啊,你这从昨晚到刚才都怎么回事?打你电话也不接。你迟了两个多小时没到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甜甜大约是遗传了父亲的大嗓门,田建业光是站在门外,那说话声都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卧房中沈琛的耳里,“我只好扯谎你昨晚又单独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学校又发了很多练习,行李太重,自己搭车不好带,让我去接你,这才稳住你妈,赶紧出来找你!赶紧的,现在收拾好没?快跟我回去——”
“对不起爸,最近太忙了过得糊里糊涂的,忘记今天是周末了。您就站这儿再等我一下,我提了行李就来!”
既然老爸没闻出来,甜甜也就不提自己喝酒宿醉的事儿了,随口瞎掰个借口,又返身跑回卧室关门,从床底拖出个行李箱,重重往**一放,打开,然后手下一顿,不好意思地对还立在卧室门边的沈琛眯眼笑笑:“那个……你能不能先转过身去?”
“什么?”沈琛不明所以。
“我要装些衣服进去……有的可能比较贴身,就包括你现在还不太合适看的……那种。”
貌似听懂了的沈琛呛咳着将脸别向一侧,攥拳抵在唇边,觉得转身面壁古怪了些,索性闭上眼:“可以了,你放心。”
啧啧,话音中带三分别扭,原来冷面老干部也会害羞,要不是赶时间,甜甜还真想趁机再撩他一撩。心中无限感慨并不阻碍她手中速度,三下五除二,她就将衣橱扫**了一遍,故意胡乱地往行李箱中塞,皱巴巴的充当穿过要换洗的衣物。
“好了。我爸还在门外,你还是呆着别出来啊。”
“嗯。”沈琛应着,睁眼看向拖着行李箱走过自己跟前的甜甜,没有再多问。
手都按上门把了,甜甜又扭头补充叮嘱他:“啊,对了,你周末这两天也别来找我,就当没我这个人。有什么事儿都等我回来再说——”
沈琛听了失笑:“好。”
“甜甜你好了没有?箱子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不用!马上就来了!”
不敢再耽误,甜甜最后递给他一个“感谢理解”的眼神,跑出主卧,然后和一阵风似的刮进客卧,再刮出来时又多了样“装备”——看起来沉甸甸的学生款双肩背书包,这才与屋外的父亲汇合,匆匆离开。
“你妈又打电话来了!”
“我来接,我来接……喂,妈……”
随着防盗门“砰”一声关上,公寓内总算重归平静,沈琛徐徐踱步而出,面色淡淡地凝视了那扇门片刻,便靠坐回沙发,继续闲读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