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派虽是嘉州有名的门派,却向来与世无争,怎么会和金鸳盟扯上关系?
正想着,抬头见归宁扒着粥,眉头却微微皱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莲花忍不住笑了笑,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还在想白天风火堂的事?”
归宁抬眼看他,小声道:“哥,他们那么对你,又是拽又是推的,我看着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想到李莲花被摔在桌上时那一声闷响,他的拳头就忍不住发痒。
李莲花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眼底漾起暖意,又给了他夹了块豆腐:“江湖险恶,有时候硬碰硬没用,得用些计谋。你呀,别总认死理。”
归宁点点头,哥哥说的话他向来是听的,可心里那点别扭劲儿就是过不去。
他就是见不得别人欺负哥哥,哪怕只是推搡一下,都觉得刺眼。
沉默着扒了几口饭,归宁还是忍不住抬头,眼神带着点倔强:“下次再有这种事,让我来应付吧。哥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再看你被人那样对待。”
李莲花看着他眼里的认真,还有那点藏不住的委屈,心里莫名一紧。
他早己习惯了用算计和退让保护自己,可归宁这句“我不想看你被欺负”,却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声音放柔了些:“好,下次不这么做了。快吃饭吧,粥要凉了。”
归宁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忙给李莲花夹了一大块腌肉,笑嘻嘻地说:“哥你多吃点,今天的肉腌得可香了!”
李莲花看着他灿烂的笑脸,心里却有些恍惚——自己这是在保证什么?
江湖路本就身不由己,哪有那么多“下次”可言?
可看着归宁那副信以为真的样子,他又说不出反悔的话,只能低头喝着粥。
次日天刚亮,莲花楼外就传来“唰唰”的声响。
归宁己提着一根青竹在空地上练剑,晨光透过稀疏的树影落在他身上。
这两年跟着李莲花学剑,他的招式越来越有模有样。
尤其是李莲花偶尔指点的那几招“相夷太剑”的基础式,虽只是皮毛,却让他的剑路多了几分凌厉。
归宁墨发高束,一身素布白衣,身形挺拔如松,浑身透着少年人的朝气蓬勃,站在那里,竟隐隐有了几分当年李相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