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狗东西,他凭什么真的比迦叶还懂佛法?”
“这简直匪夷所思啊!”
陈平摇了摇头。
“这一点,臣也不知。”
“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这高阳不但比迦叶还懂,还辩的让迦叶拜师了!”
“而且臣仔细想了想,我们先前还是小看了高阳。”
燕无双死死的攥紧拳头,出声问道,“先生,他都把局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们还小看了他?”
“不错。”
陈平一字一句地道。
“臣先前只算出这四城赌盘是一个局,也算出高阳极有可能早有破敌之法。”
“可臣以为,他所图的最多只是银子。”
“但现在看来,他赢下的又何止是一场赌局?”
燕无双闻言,脸色猛地一变。
“先生此话何意?”
“难道这高阳还有别的意图?”
陈平缓缓伸出一根手指,朝着燕无双开口道。
“第一,这高阳以佛法击败迦叶,让天竺佛子亲口承认慈云寺神迹为假,那大乾此前的清佛之策,便再无佛门大义可以阻拦。”
“第二,他借天下赌徒与江南世家之手,一口气卷走不知多少赌徒和世家的银子,此举既充实国库,也补了寒士公帑。”
陈平停顿了一瞬。
紧接着。
陈平的第三根手指,也缓缓伸了出来。
“第三,这也是最狠的一点。”
“高阳这厮将赌坊的黑锅扣给江南世家,借闫征之口风闻奏事。”
“自此以后,大乾朝廷要查江南商号、漕运、钱庄,便都有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是一把指向江南的刀!”
“而西南扎木的幕后之人,臣推测的正是江南世家!”
轰隆!
燕无双的脸色变的越来越难看。
这一场辩法,高阳赢了佛门,赢了银子,赢了民心,还顺手将下一把刀架在了江南世家的脖子上!
而燕、齐、楚三国呢?
他们替迦叶造势,替佛门传名,还命人煽动大乾信徒,费了银子,费了人手,最后竟全都替高阳抬了轿!
陈平低头看着那封密信,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深深的无力。
“更可怕的是,臣虽然六日前就通过大乾的消息,看穿了这个局。”
“可从大燕到长安,消息一来一回,便是十二日。”
“臣明知他在收网,却只能站在这里,等着他把网收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