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王承嗣的怒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李道陵也气得浑身发抖。
这世上,还有比他们更冤的人吗?
他们暗中推波助澜,引迦叶东来,想要借佛门之势打压高阳。
结果迦叶被高阳当众辩服了。
他们在这场辩法之中,想着顺手从赌局里赚上一笔,结果银子也被高阳不讲武德的吞了。
现在高阳还反过来咬上一口,说这赌局是他们开的,说他们早知高阳会佛法,故意拿大乾国体逼他出手,设下阳谋,大发国难财!
这简直是吃了他们的肉,还要把骨头磨成粉,再往他们祖坟上撒一遍!
无耻!
太无耻了!
“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爹,李家主,我们必须要反击啊!”
王承嗣红着眼,极为委屈的道。
“够了!”
王衍之忽然一声低喝,一双苍老的眼眸之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他望着王承嗣,反问道,“你拿什么反击?”
“你要告诉天下人,我们王、李两家并非庄家,只是迦叶东来的幕后推手?其实我们也是受害者?”
“还是告诉他们,我们虽然没有开赌坊,却的确早知内幕,还押了迦叶,想趁大乾受辱赚上一笔?”
“你觉得天下人会信辩法大胜,为天下寒门散尽家财,还搞出清寺,一条鞭法的高阳,还是我们?”
王承嗣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
不管他们怎么解释,都绕不开与佛门暗中勾连之事,更绕不开押迦叶获胜,企图趁大乾受辱牟利之事!
而高阳的名声……那更是硬!
但凡是没压钱的大乾百姓,都绝对会毫无争议的站在高阳这一边,而不信他们!
王衍之缓缓闭上眼睛。
“更何况,高阳泼出这盆脏水,根本不只是为了遮住赌坊。”
此话一出。
李道陵猛地抬头。
“王兄此言何意?”
王衍之重新睁开眼,双眸深邃的道。
“闫征的奏疏里,写的是江南某些世家,民间传的也是庄家设局、勾连佛门、发国难财。”
“这没有指名,没有实证,甚至连江南哪一家都没有说。”
“可正因为没有说死,这盆脏水才洗不清!”
王衍之一字一句,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