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扫了一圈议事厅,目光在黎雾身上停了那么一瞬,仿佛在说“你就是法一,我知道你”。
黎雾心头微动,这老天王果然没那么闲着。
“父王。”武兰站起身来,语气里难得出现了一丝应有的敬意:“请坐。”
武隆摆了摆手,没有去坐那张象征着天王之位的椅子,而是在下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个细节被在场的不少人都看在了眼里,老天王在用行动表明,他尊重武兰的天王之尊。
“听红缨说,府里有大事?”武隆的声音低沉有力,开门见山。
“是。”武兰重新坐回主位,将刚才议事厅里发生的事简要地跟武隆说了一遍。
从文渊串联诸将逼宫法一,到法一反杀揭露文渊,再到如今联手三天王府的方案。
武隆听完,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黎雾身上,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黎雾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面上依然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你就是法一。”武隆开口了。
“属下正是。”
“北地深山出来的?”
“是。”
“不错。”武隆说了这两个字,就没再多说了。
但这两个字落在在场所有人的耳中,却比之前的任何夸赞都要重。
老天王在位数十年,极少当面夸人。
“不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已经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武隆收回目光,转向武兰,语气沉稳:“联手三天王府的方案,我听明白了,你们想让老夫去三天王府,当面跟隆渊谈?”
“是。”武兰点了点头:“女儿不便出面,王府中其他将领和幕僚身份又不够,思来想去,唯有父王出马,才能让隆渊正视我们的诚意。”
武隆沉默了。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比刚才武兰沉默的时间还要长。
议事厅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有些微妙。
莽铜偷偷看了黎雾一眼,发现法一居然还在喝饮品,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
良久,武隆终于开口了。
“他跟你的过节没什么大不了的。”武隆看语气平静:
“你在那个时间点找他挑战,确实时机不对,隆渊那人心眼不大,记仇是肯定的。
不过归根结底,那只是一个巧合,说白了,就是他需要一个迁怒的对象来掩盖自己的失败而已。
你不是原因,你只是个借口。”
武兰微微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你们分析的很好。”武隆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些笑意:
“如今三天王府的处境,确实比我们还糟,隆渊是个聪明人,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对三天王府有利的。”
他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目光在那几处标注出来的五七联军资源点上来回扫视。
“这步棋,法一军团长布得不错。”武隆转过身,看着黎雾,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用敌人的肉当饵,让隆渊自己主动来咬钩,既不用我们割肉,又能把隆渊拉上我们的船。
年轻人,脑子活络。”
黎雾拱了拱手:“老天王过奖,属下只是觉得,送上门的好处没人会拒绝,更何况,三天王府现在正是缺肉的时候。”。。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