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将离冷冷地扫一眼白衣男子:
“你那位父皇为了让你母后死心,不惜炮制师傅给骊阳城守军下毒的事情。
为了他哪点私欲,不惜毁了师傅的名声,毁了神农谷上百口性命。”
说到这里,顾将离一把揪住面前的白衣男子,
“那个时候的神农谷火光冲天,血流成河,天下医者证道的圣地就被你的铁骑毁于一旦。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脸面提你们那些屁事!
什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你当华禹人都是傻子吗!”
话落,狐狸眼里一片猩红,握住对方衣襟的手更是青筋暴起。
“我没有去过神农谷,赤虹军也没有去过神农谷。”剑眉紧锁,上官烨凝视着面前的靛青色直裾服男子,一字一顿。
他突然相信神农谷是被污蔑的了。
在顾将离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再熟悉不过的眼神。
那是明明心里有一团火,却不得不拼命将其压下去的克制与隐忍。
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是他驰援骊阳城,班师回朝去宫里向父皇复命时。
父皇斥责他“带着赤虹军剿灭神农谷是杀戮过重”。
他说他并不知道神农谷被剿灭的事情,也没有带领赤虹军剿灭神农谷。
父皇却说证据确凿,并从此以后开始疏远他。
那时的他,眼睛里也是如此,有一团火,但又不得不竭尽全力地掩饰。
明明受了委屈,明明背负着很多,却只能任由现实揉圆搓扁。
“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还是那一句话,我没有剿灭过神农谷,赤虹军也没有剿灭过神农谷。”
上官烨看着面前的男人,一脸郑重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