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好。”
卢天恆站在原地,心里一片混乱,完全搞不清此刻在干嘛。
接了一个电话,就稀里糊涂的跑过来本来以为犀利妹需要安慰,但他好像也没有起安慰的作用。
所以他是她的朋友,是她的上司,是她前男友的好友,还是一个临时被叫来的的士司机?
他的脑袋里面想了许多,回过神来,已经坐在驾驶位上。
看了看驾驶座旁边的犀利妹。
犀利妹像是感觉不到自己在哭,任由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
卢天恆的手不自觉抬了起来,可到了半空,又硬生生克制住,转而紧紧握在了方向盘上。
自己给她擦眼泪,感觉怪怪的。
“犀利妹,你要是真的不开心、真的难过,就在车里好好发泄,除了我,没人会看见。別都憋在心里,你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担心。”
“卢sir,你別多想。”
“我怎么可能不多想。”
卢天恆低声嘆道,“如果你想让我替你给景博传话,你儘管说。我真心希望你们俩好好的,我不想看见你这么伤心。我知道,你们为了能在一起,已经很努力了。”
犀利妹把头扭向一边,望著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一言不发。
卢天恆还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著。
“卢sir,你別说了。”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决绝,“既然是他先选择放弃,我就不会死缠烂打。这段感情,我会彻底放下。”
“我確实很伤心,可我难过的是我居然爱上了一个懦夫。
一个遇到阻力,就放弃,连爭取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犀利妹始终侧著头,卢天恆只能看见她柔和的侧脸,以及倒映在车窗里、满是泪光的眼睛。
她平日里张牙舞爪、隨便扎起的头髮,此刻安静地垂落下来。
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我以为……”卢天恆缓缓开口,努力组织著语言。他一直觉得,以犀利妹的性子,绝不会就这样轻易放下景博。
“你以为我会哭著跟你说,我不想景博走,不想跟他分手,是吗?”犀利妹轻轻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可以为了他不做警察,不住油麻地,甚至不跟家人住在一起,这些我都想过。”
“你別这样说。”卢天恆心头一紧。
“我只是隨便说说。”她淡淡收回目光
“从今以后,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过他的阳关道。”
。。。。。。
“卢sir,多谢你送我回来。”
香港其实並不大,两人说著话,车子已经不知不觉停在了犀利妹家楼下。
卢天恆降下车窗,手臂搭在车窗上,望著她,轻声叮嘱:“回去好好休息。”
直到看著犀利妹一步步走上楼,卢天恆才总算放心,驱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