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到头髮都白了。”
他抬起手指著那条路。
“今天,它终於通了。”
他把手放下来,又敬了一个礼。
“林书记,这条路,我等了三十年。”
林惟民站在那看著他。
台下的人停下来,看著这一幕。
摄像机转过来,对著他们。
闪光灯噼里啪啦响。
林惟民拨开小周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把那个司机敬礼的手轻轻按下来。
“师傅,你叫什么?”
司机说:“老吴。吴大贵。”
林惟民点了点头。
“吴师傅,你跑了三十年,辛苦了。”
吴大贵摇了摇头。
“不辛苦。
路通了,往后就不辛苦了。”
林惟民看著他。
“以后从京州到武汉,几个小时?”
吴大贵说:“两个半小时。”
林惟民笑了笑。
“那以后可以多回家陪陪老婆孩子了。”
吴大贵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眼泪还掛在上面,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林书记,您说得对。”
他往后退了一步,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跑回人群里。
人群又热闹起来。
有人笑著议论,有人举著手机拍,有人凑过去问吴大贵什么。
林惟民站在那,看著那条崭新的高速公路。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阳光照在黑色的路面上,远远看过去,像一条黑色的河流,在田野间蜿蜒向前。
路两边是绿油油的庄稼地,玉米正长得旺,风吹过来叶子哗哗做响。
一个人能有多少个三十年?
他转过身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