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燚置若罔闻,现在是做出选择的时候,只有弃车才能保帅,抛弃他们才能保住后面的人。
投石车一来,火油火种齐下,人和黑猫乱跑乱叫声、燃烧的火声混作一团,乱糟糟的,悲切惨叫声不断从大火中传出。
有冲出火焰跑向士兵的黑猫也被一一处决。
萧景黎带领士兵在萧燚的指导下,将火油引向黑猫来源处的树林,熊熊烈火引起一片林子,正直初冬干燥季节,火势很快引上去,满山黑猫乱跑。
士兵们忍不住赞叹将军有先见之明,唯有萧燚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喜庆之色。
萧景黎前来禀报:“大火已经烧上去,山头已经被团团围烧起来,如果只有一处来源,黑猫已无退路。”
萧燚眉头紧锁,仿佛没听见她说的话。
也确实没听见,他在想这两件事,先是黄鼠狼,现在是黑猫。都是源源不绝的来,无孔不入。
忽然,尚且算明媚的天空忽然横过一片阴影,随之高空投下一声阴戾的禽鸣,响彻云霄,紧接着是一阵阵紧凑的禽鸣声,传出一二十里。
“那是?!”士兵们惊恐地抬头。
细看那竟然是一群大张着翅膀的飞禽,一只翅膀就有一户人家屋子大,遮天蔽日,禽鸣声此起彼伏,瞬间遮住大片天幕,眼下只看得见滔天火势沿着山脉熊熊燃烧着。
“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多飞禽?!”
突然大群飞禽齐齐地吼了一声,震动着翅膀一齐向下面的人猛扑杀而来,那巨大的翅膀一震,风声呼啸而来。
“啊?!”
惊叫声阵阵。
即便是萧燚也被这恐怖场景震住,背脊发凉,提了武器喝道:“所有人听令,别乱了阵脚。杀——”
“杀——”惊恐万状的士兵被这沉着而熟悉声音激烈,士气大振,纷纷握紧兵器准备顽强抵抗。
可在漫天乌云般的飞禽面前,他们的抵抗太过微不足道,众多士兵死在猛禽锋利的爪子和扑腾的翅膀之下,血肉模糊,死状惨烈。
萧渡等人待在那地道里,听不见外面的情形,但见外面微弱发热光影照进来,有人说:“天亮了。”
有些人疲劳过度,睡着了。
萧渡站起身去通道口听动静,听不出什么。
回来时看到赵祁煊对着通道墙壁发呆,萧渡走回来,伸手在他前面晃动:“想什么呢?”
赵祁煊将她晃动在自己眼前的手拿下来,却并没有松开,自然而然地牵着往前走,认认真真看着那青石壁。
“我总觉得眼熟,这种眼熟——”
“和延云堂的某种结构相似?”萧渡看着他的神色猜测。
“聪明,”他空着的手打个响指,又迷茫起来,“可我也想不起来具体哪里相似。”
躲在这里的人自然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只觉得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又如此自然而然,很不习惯,又实在不好意挨近,就隔他们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