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庆王世子初离皇城
江上终于忍不住问道:“席兄,难道你并非一开始就是延云堂的弟子?”
赵祁煊道:“我可是长安王之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是延云堂弟子?!”
片刻仿佛想到什么,突然垂头丧气道:“我爹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让萧伯伯派长安军来灭了我。”
世人皆知,长安王曾是长安军主帅,也是让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将军,带领着的长安军个个都是铁血战士。
世人更是知道,长安军副帅是人称活阎罗的萧燚,曾浴血奋战三天三夜,杀得三万判军片甲不留,尸体堆积成山,血浸土地三尺,尸体用大火焚烧也烧了十个日夜。
空气中弥漫着尸体和血水的腥味,头顶盘旋着以死人尸身为食的秃鹫,百里外城池中的百姓依旧能听见秃鹫悲鸣不止。
江上从小听父亲提起京都那几位皆会竖起大拇指,眼眸充满光芒,十分钦佩地称赞一句:“真英雄,”耳濡目染,他对二人也生出无限钦佩。
后来父亲一直守着明月城的百姓,只因为长安行军曾路过明月城,救过在战乱中颠沛流离的江上一家人。
江上突然听他提到两人,想到他现在的身份,更是奇怪:“那你怎么成为延云堂堂主呢?”
赵祁煊无奈道:“有一年我不小心进入了盛云宗地盘,被一个姑娘所救,后来遇到一些变故,遇到延云堂老堂主,阴差阳错地,就接受了他的临终遗言。”
江上奇怪道:“什么姑娘?”
赵祁煊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萧渡,她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倒也没有隐瞒,坦诚道:“我只知道她是盛云宗一名普通女弟子,叫也也。”
萧渡道:“因为她,才让你遇到延云堂那老头子的?”
赵祁煊道:“是。也不是。”
萧渡不解。
赵祁煊想起遇到延云堂老堂主时的情形,那是他首次远离天子脚下,感觉空气里都是自由自在的味道。
他嘴里叼了片叶子,牵着一匹和他一样朝气蓬勃的骏马,一人一马,走得闲庭信步。
随身携带的一包银子,因为庆王世子心情好,一路打赏了出去,不过几日光景,神气十足的庆王世子就囊中羞涩,就连吃一块干饼子的铜板也找不出。
“不就是钱嘛!难不倒小爷我。”庆王世子倒是信心满满,信誓旦旦想到,自己年轻气盛,赚银子可难不倒自己。
经过十天的摸爬滚打,庆王世子除了吃不饱,还睡不好,只得卖掉一身锦绣华袍,换了银两,世子不在逢人一笑便赏钱,不过为博佳人一笑,出手依旧阔绰。
看着搜罗来的稀奇古怪的物件,欢天喜地准备回京都,好死不死遇到一群无赖,看到他宝贝着一行囊,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值钱的玩意,硬生生抢了去。
最后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些不值钱的皮影、泥人,还有一些保存得极好的糕点饼子,倒是都是稀奇有趣的玩物,到底不值钱,气得无赖们之间给他扔地上用脚碾碎了。
庆王世子眼看着所有成功毁于一旦,飞身扑过去将那些东西藏在身下。
那时候世子还没有这一身好本领,只不过是个爬树翻墙厉害的顽童,被一顿暴揍后鼻青脸肿,搜罗来的物件也完全被毁,自尊心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
又过了几日,他心痛万分地看着自己的老伙计,一匹从肥俊渐渐枯瘦的马,将他卖给了一个过路人,原本想回京都有了钱财再将它赎回来,可后来再没有遇到那个买马的人。
马卖了,银子却没有几辆,庆王世子人生第一次为了钱财发愁,更为一无所获发愁,不好意思回京都。
最后混迹到了山野之中,看到山中野鸡野鸭随处可见,黯然的眼中方才有了光芒。
“师叔,你这衣服也太素了吧!”浮柒看着一身素衣的少女皱着眉头,十一二岁的少女,应该穿得光鲜亮丽,可她总喜欢一身素白衣衫,除了鲜有的一缕鲜红发带,再无杂色。
少女高绾发髻,手执折扇,俨然一名俊俏少年,生机又活泼,随行散漫。
单手勾在比自己小三四岁的浮柒肩膀上,一脸无所谓:“小浮柒啊!你不觉得我这样更加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