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不小心……”那前来敬酒的大臣急忙将罪过往自己身上拢。
一阵混乱,倒是引来不少视线,姜子幸却置若罔闻,只是朝言卿看去,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明明刚刚还郁郁寡欢,生着怨气,对上她的视线时却很不争气,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光兴帝轻轻咳嗽一声,将一切混乱归为平静,继续载歌载舞。
光兴帝悠悠道:“子幸今年十七了吧!”
姜子幸不明白帝王之意,看了姜子浔一眼,起身回道:“再有半年就十八了。”
“这么快啊!”光兴帝似乎记忆起某段时光,“朕还记得你尚在襁褓中时的样子。”
“坐下坐下,朕不过是唠唠家常,不用如此严肃。”
姜子幸刚刚坐下,光兴帝又说:“子幸年纪也不小了,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姜子幸闻言,下意识地往那抹名言的身影看去。
言卿没有回头,却莫名地察觉到那灼人的视线,背脊不由一颤,下意识地扣紧面前的杯子。
尉迟染垂眸,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再将视线移至她的眉眼,看起来很紧张啊!他也不由自主地捏紧了手指。
尉迟染想着如何开口,却忽然听见姜子浔率先开口:“皇上,子幸虽然已快十八但心性仍旧未成熟,不过子浔已经十九尚未婚配,子浔想请皇上替子浔寻一门婚事。”
“阿姐?”姜子幸急了,却被姜子浔一个眼神抵回去。
“哦?”光兴帝来了兴趣,“子浔有心仪之人了?”
姜子浔摇头:“还没有呢!所以请陛下帮子浔物色一个看得上子浔的。”
“好好好,”光兴帝笑道,“子浔谦虚了,要朕看来,这京都世家女子,没有哪个比得上子浔你的。”
“对吧!宰相?”光兴帝话锋一转,话头就落到尉迟染身上。
言卿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头弄得心惊肉跳。
尉迟染也觉得来得突然,却从容不迫:“子浔郡主,才华过人,很让臣佩服。”
光兴帝:“你看,我朝最年轻有为的宰相都这么说了,子浔你还不信吗?”
姜子浔羞涩一笑:“子浔多谢宰相谬赞。”
这番对话看似寻常,再坐之人却心底泛起不小的涟漪。
宴会已散,马车驶往府邸,言卿保持着一个动作,腿脚有些麻木。
尉迟染看到离自己远远的言卿,愁容满面,不由有些担心,这是她第一次赴宴,是不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问她:“卿儿是不舒服吗?”
言卿摇头。
尉迟染:“困了?”
言卿垂着脸,半响才开口:“大人是要成亲了么?”
尉迟染心底狠狠一震:“何出此言?”
言卿:“皇上的意思,可能是要将子浔郡主许给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