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夜访将军府
杨柳县的县令到隔壁县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回来,本地来帮忙的大夫看到他,急忙围过来问情况,存放的药材已经缺少了几味药。
县令心中郁闷得很,隔壁县看到他,居然还能好酒好菜招待他,却是一文钱也不愿意给他,一点药材也不愿意支援,最后他一口饭也没吃就走了,可看到大家,他还是把心底的郁闷压下去,宽慰道:“办法总会有的,我再想想。”
据此,大家似乎也猜到结果,大夫们也跟着垂头丧气,大家都是冒死而来,如果躲在家里,兴许还有机会躲过这场疫病,可现在自己深入险境,却又没有药材,难道大家就这样等待死亡了?
萧渡驾着马车回来时,就看到大家都垂头丧气,看了眼药炉的方向,火也半熄,她猜到一个大概:“孙县令回来了?”
大家听到马车轱辘声急忙抬头,看到去时一身轻松回时驾着马车的萧渡,急忙围过来:“周公子,这里面是……?”
萧渡抬了抬下巴:“都是药材,大家帮忙搬下来。”
“药材?有药材了?”一群人立马精神抖擞地朝马车跑去,七手八脚地将塞满一马车的药材搬下来,刚刚还蒙上一片乌云的脸上顿时见了阳光般明亮起来,“周公子还是你有办法。”
萧渡笑道:“我运气好,遇到一个老婆婆——可惜她的家人都感染疫病去世了。”想到老人,她忍不住心痛,可老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她来杨柳县。
大家也都默契地不再追问,继续按照之前的分工各自干活。
孙县令叹口气:“朝廷是真不管百姓死活了吗?”
他抬头看着天空,蓝天白云,而大地却是一片死寂,心中悲痛不用,他闭上眼,不忍直视。
萧渡本无意参与北幽之事,奈何她学了医,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而且看着那些感染的病人,忍不住就伸出手去了,然后一个人两个人接着来,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即便她拉了一马车药材,按照现在病人数量的增加,也坚持不了几天。
“孙县令,你盯着点大家,我再去想想办法,药材一旦跟不上,我们就前功尽弃了,更何况还有不断增加的病人,”她想了想补充道,“一定要做好隔离,未感染疫病的人一定不得走窜,组织青壮年做好防护给各家送上必要生活物质——仓库储存的大米还有多少?”
孙县令回道:“坚持三个月不是问题。”
萧渡沉默,目前的形式,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未必能够将疫病彻底清除去:“先这样吧!朝廷若不出手,你我皆无能为力。”
姜子幸虽然不知道给自己送药的是什么人,但他到底还是吃了一颗护心丸,这几日以来,那种心脏抽痛的感觉渐渐少了去,他拢在宽松大袖中手轻轻捏着精致的小药瓶,上面的图文很奇怪,似乎是两个人,一个白衣墨发,姿态慵懒,另一个是各容貌俊俏的少年,那白衣墨发的人和送药来那人还有八九分相似,尤其都是以一条红色发带系发。不过如此有辨识度的人肯定不是父亲的人。
又或者,是卿儿的人?这个,其实他并不希望是。
忽然听见身后有声响,他急忙将手收紧,兆风有时候为了给他提醒自己来了,常常会发出一些脚步声。
姜子幸目光未离开身前的棋篓,任凭脚步声靠近,只是他听着那声音,并非兆风,急忙回头。
女子一身红衣,一如初见时的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十分明媚好看,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成熟的经历。
“卿,卿儿?”
“子幸。”言卿笑吟吟地看着他,她本生得白净,可这些日子的奔波,皮肤变得黝黑了些许,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牙齿有些耀眼。
姜子幸眼眶微酸,却没动,他怕眼前的梦境一碰就碎。
言卿往前踏两步,主动拥抱他。
其实成亲以来,他们止乎于礼,就连这样的拥抱也很少。
“这不是梦。”姜子幸低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