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等萧南回应,直接将水塞给谢中书,转身回了马车,谢中书伤得重,又经过这几日风吹日晒,伤口已裂开,即便落央重新包扎了药,也没有用。
他无力地看着赵月上了马车,回头将水壶交给萧南:“公子,我们得加紧找路了。”
又过了两天,大家被饥饿、干渴和死亡支配,眼前只有无尽的黄沙,一行人如行走的干尸,双眼无神,有些已经头昏眼花,意志消沉,木讷地挪动着脚步。
落央给他们换了药,起身时看到东一个西一个躺在沙尘里的士兵,面色干裂呈菜色,心里的恐惧再也掩饰不住。
落央将自己的水壶交给赵月:“公主,我这里还有一壶。”
剩下的三壶水,除了靖轩那一壶,其他的连塞子都还没有打开过。
赵月抱着水壶走过去时,谢中书笑道:“公主,这次就不要浪费了。”
赵月:“谢军侯,每一滴水都有它的使命,没有浪费的。”
“这是落姑姑的,你们要好好珍惜。”她在谢中书旁边坐了下来。
谢中书微微一怔,前几日还面色瓷白的小姑娘,如今已脏兮兮,他更加心痛自责,作为一名臣子,竟然让主子落到这个地步。
赵月忽然歪头脑袋问道:“谢军侯,我现在像不像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我像不像我母后和小姨?”
谢中书一愣,赵月确实像少将军萧景黎,皇后曾经上战场时,也是和士兵们同住军营,谢中书自然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赵月虽然年岁尚小,确实和皇后七八分相似,何况她说的这句话,可不止是容貌相似那么简单,她还像他们一样,都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
谢中书道:“像,公主将来一定是最好的公主。”
赵月嘻嘻笑道:“谢军侯,你真会说话。”
谢中书道:“臣说的是实话。”
马车内,落央搭上萧渡脉搏,眸色一喜。
赵祁煊急忙问:“怎么样?”
落央开心道:“虽然脉象依旧虚浮,但比起前几日,已经平稳很多了。”
赵祁煊闻言,也松了口气,视线一瞬不瞬落在萧渡安静的脸上。
虽然她内息波动大,但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让人忍不住怀疑她体内究竟藏着一股多神奇的力量。
“娘亲是不是要醒了?”靖轩也趴过来,抬起头问道。
赵祁煊揉了揉他的头发,眸色含笑:“我们一起等娘亲醒来好不好?”
“好,”靖轩又往前探了探身,伸手小手轻拍萧渡的额头,“娘亲别怕,轩儿和爹爹都会保护你的。”
落央心中是有万分期待萧渡能尽快醒来的,但心里也知道她体内的三股力量,不是说能融合就能立马融合的,若非她自身足够强大,否则恐怕早就被争执的力道破坏了肺腑。
靖轩那样,她不忍看下去,又觉自己处在这里突兀,便下了马车,一眼就看到坐在谢中书旁边的赵月,神色晦暗,身娇体贵的公主,本该高高在上享受荣华,此刻却落得如此狼狈。
“你们看……”忽然有士兵指着前方,那儿竟然出现一栋豪华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