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宫中传入疫病
江上离开之前,又去了一次钱府辞行,才出城。
萧渡和赵祁煊站在城头上,看着骑着高头大马潇洒离去的背影,萧渡心中对他生出几分佩服,忽然想起赵祁煊和沈绾茹的婚事,道:“世子有没有后悔当初没有如江上这般,去把婚事退了。”
赵祁煊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问,毅然决然回道:“不悔。”
萧渡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坚定地说出不悔二字,眼中不由露出震惊之色,不小心对上他的目光,总觉得有些灼人,她不着痕迹移开视线:“世子真会开玩笑。”
赵祁煊急忙解释:“我没说笑,萧渡我……”
“世子。”萧渡颇为严厉地出声打断他的话。
赵祁煊只觉得自讨没趣,心中一股一股难言的酸涩,收回热切的目光。
萧渡内心是因为刚刚那颇为严厉的一声阻止感到懊悔的,但又没法子拉下脸来道歉,两人就这么僵着并列走了回去。
走着走着,天空飘飘然落下一阵雪花。
“下雪了。”萧渡伸出手,那雪花甚小,尚未落入掌心已经融化。
赵祁煊微微侧目,便看见微扬着头的萧渡,肌肤胜雪,白得接近透明,他静静地看着,心情复杂。
雪越下越大,已经没过膝盖。
宫门外,雪地里,一片白茫茫之中跪着一个人,一身漆黑,衣冠整齐,稳如泰山。
小陈公公步履匆匆前来,对跪在雪地中的老将道:“魏侯,陛下已经息下了。”
魏信:“臣教子无方,特向陛下请罪。既然陛下已经息下,老臣等陛下睡醒来。”
小陈公公无奈地摇摇头,往回走。
一入室内,一股墨香混合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陛下,魏侯坚持请罪不肯离去。”小陈公公道。
赵徽翻阅近日以来上奏的文书,头也没抬:“那就让他跪着。”
小陈公公不解,却也没有胆量问其缘由。
忽然门外一阵急促脚步声传入,天子赵徽道:“怎么回事?”
说话间,便有传话太监道:“启禀陛下,康宁公主忽染寒疾,呕吐不止。”
“什么?”赵徽急忙弃了折子,前往皇后的重华殿,殿内太医跪在地上抖成了筛子,赵徽忽略一身落雪,直奔向病床。
只见封号康宁公主的赵月胸口起伏,呼吸急促,面色灰白,避着他颤着声音:“父皇,别靠近月儿,危险,咳咳……”
赵徽一脸心疼。
经过京都疫病,他已经知道疫病感染的前期征兆,面色一变,怒喝道:“是不是疫病?”
太医们被他这一吼,膝盖软得一曲,跪在地上抖着:“启禀陛下,这和前几日治愈的疫病不完全一样,臣等也不敢妄下定论。”
“废物,养你们何用?”赵徽勃然大怒。
皇后急忙说:“皇上,臣妾已派人去请落大夫和楚太医。”
赵徽点点头,复又想起寒冰石玉床,二话不说将孩子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