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猛然惊醒,手指挑起水珠往那漏洞弹去。
那水珠起得飞快,来势凶猛,席堂似从水珠中看到十足的杀意,他一惊连忙往后仰倒,纵气凝力,手指弹出一点蓝光弹向水珠,二者相遇,竟然生出极大威力,硬生生削去一棵树杆,树杆砸下来,砸掉半个房间的屋顶。
顷刻之间萧渡已经穿好衣服跃上屋顶,看到眼前的场景二人皆是一愣。
眼前的人青丝如瀑,肌肤白皙,在月色下泛着莹莹光泽,鼻翼高挺,秀眉浓黑英挺,本是英气十足,偏生又有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徒添几分妩媚妖冶,宽袍大袖的,一时间竟然有一些雌雄莫辨。
一时间,他竟看得有些痴了。
“你在干什么?”萧渡厉声问道。
他看了一眼现在的位置,正是庆王世子府邸,而脚下这间是一间澡堂,他心里不由震惊,想不到世子妃竟还是一个功夫卓绝的大美人。
“我说走错了你信吗?”他嘴角上扬,慵懒地咬了一口苹果,没有半分错的样子。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席堂,萧渡料定他认不出自己,冷声道:“你这路走得还真是不小心啊!”
“哎!”席堂终究还是觉得理亏,赶忙道歉。
“是是是,”他说,“你就是世子妃?”
席堂显然有些不信,堂堂庆王世子,深夜独自一人沐浴,身边一个服侍的丫鬟都没有,这得多糟糕。
萧渡没搭理他:“既然是走错,就快走。”
“哎不是,”他连忙走向前追上她,“听闻世子妃师承神医陆离,医术一定极高,我这儿有一只受伤的笨鸟,请世子妃救救它。”
萧渡对他虚伪的表演极度嫌弃,不过倒是一开始就闻到血腥味,这会儿目光移向他怀中的鸟儿身上,头部全是血,眉峰不由一挑。
席堂又呆住了,因为她挑眉那瞬间,竟如一朵沾湿露水的雪白海棠花,三分温柔,五分妩媚,八分英俊,十分超然洒脱。
“把它带下来。”萧渡说着,就跃下屋顶,轻飘飘的,犹如一只仙鹤。
席堂连忙跟上,风拂过,一股淡淡幽香浮动,挠人心魂。
萧渡很快就给那只被撞晕的鸟敷上药,怀疑道:“你是怎么把一只鸟弄成这样的?”
席堂正咬苹果,舌尖险些被自己咬住,急忙解释:“它自己撞的。”
“还真是会撞。”萧渡意有所指。
席堂无奈道:“多谢世子妃对这只笨鸟的救命之恩。”
萧渡:“那你想怎么报恩?”
席堂忽然一怔,凑近她,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世子妃想要我怎么报?”
萧渡嫌恶,只差没一巴掌拍过去了,她强压住冲动,迎上他咧嘴一笑:“干脆卸你一条腿如何?”
席堂想不到笑容满面的人会说出这种血腥的话,片刻:“世子妃这也太残忍了吧!”
萧渡却毫无波澜道:“我们学医的,经常要做一些解刨,卸胳膊卸腿也是常事。”
“再说为了帮助病人,有什么不可以的?”
“卸胳膊卸腿?帮助病人?”席堂忍不住嘲笑,“这是打着治病救人的旗号公报私仇吧!”
萧渡转身道:“卸了腿你就不会走错路了,还不是帮你吗?”
“我……”席堂被堵得语塞,等听见哐当一声,回头时门已经合上,独留自己和一只受伤的笨鸟,他无奈地摇摇头:“看来没地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