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星澜警觉地站起来,拉开距离。
隗淞的另一个人格,那个在幻境中疯狂追逐她的人格,正在试图夺取隗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她还记得那个疯子身上恐怖的力量。
但仅仅几秒钟后,隗淞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他大口喘着气,用颤抖的手扶住桌子。
“出去,”他低声说,语气里酝酿着风暴,“现在,立刻,出去!”
苏星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听到里面传来了隗淞压抑的怒吼。
走廊里,几个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投来疑惑的目光。
“隗首席他……”
“没事。”苏星澜平静地说,“他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留在问询室里的隗淞,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上,额头布满冷汗,整个人都在颤抖。
“该死……闭嘴!”他低声咒骂,“为什么见到她,你就这么兴奋?滚回去!”
没有人回答他。
但在他的精神图景深处,疯狂的大笑阴冷又潮湿。
“她是我的!”
隗淞闭上眼睛,用尽全力压制着那个声音,直到深夜才慢慢从房内走了出来。
F1基地的医疗中心灯火通明。
苏星澜没心思再想隗淞,她站在殷宴的治疗舱前,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今晚,她要正式开始为殷宴进行治疗,这是一项高风险的工作,稍有不慎,两人都可能遭受精神反噬。
“所有人退出医疗室。”她对周围的医护人员说。
“可是,苏顾问……”年轻的医生有些担心,这个苏顾问只是向导而已,听说向导都很柔弱,殷宴发起疯来,她可制不住啊。
“我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苏星澜的语气不容置疑,“隗部长会在外面守护,不会有问题的。”
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遵从了她的要求,陆续离开。
隗烛是最后离开的,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苏星澜一眼:“小心点。”
“我会的。”苏星澜点点头。
门关上了,医疗室里只剩下她和昏迷的殷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