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春猛地鬆开手,管家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常升!”常遇春厉声喝令,声音里满是滔天杀意。
“孩儿在!”常升立刻躬身,神色凛然。
“调齐国公府全部亲兵!甲冑齐备,刀剑出鞘!配合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大都督府,封锁应天九门!
全城搜捕!但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严刑拷问!掘地三尺,也要把背后主使挖出来!”
“老子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遵令!”常升领命,转身就走。
“重九!”常遇春握著拳头,嘶吼一声,翻身上马,战马嘶鸣,
“老子对不住你!但老子一定抓住凶手,將其凌迟处死,株连九族,为弟妹报仇!”
“老子就算把应天城翻过来,也要给你一个交代!”
战马狂奔,朝著秦王府疾驰而去,一路之上,杀气腾腾,铁甲鏗鏘,惊得满城飞鸟四散逃窜。
兰寧儿遇刺身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应天城。
天子脚下,皇亲国戚遭刺杀,秦王正妃殞命,双胎遗孤降生,
这一桩桩,一件件,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事,瞬间震动了整个大明朝堂,震动了应天城的每一个勛贵府邸、官员宅院。
应天城九门戒严,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亲军卫全员出动,铁甲錚錚,刀光剑影,
整个京城被一股肃杀的血色氛围笼罩,秋风卷著血腥味,瀰漫在大街小巷,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王府,凝香院。
哭声震天,悲慟欲绝。
兰寧儿的遗体,静静躺在拔步床上,盖著雪白的锦被,脸色惨白,嘴角带著一丝温柔的笑意,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两个襁褓中的婴儿,一男一女,龙凤胎,躺在床边的摇篮里,哇哇大哭,小小的脸蛋红彤彤的,浑然不知自己的娘亲,已经永远离开了他们。
朱承煜站在床边,小小的身子,穿著素色的小袍,懵懂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娘亲,又看著满院痛哭的下人,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亲……娘亲你醒醒……煜儿要娘亲……”
柳如烟扶著立柱,身怀六甲,脸色苍白,泪水模糊了视线,强撑著身子,打理著府中事务,不敢倒下。
马皇后已经转醒,瘫坐在软榻上,双目通红,泪水无声滑落,身边的宫女、女官,纷纷跪地劝慰,却无济於事。
她愧对朱瑞璋,愧对兰寧儿,愧对这两个刚出生的遗孤,满心的愧疚与悲痛,压得她喘不过气。
而廊下,李老歪。
这个跟隨朱瑞璋十数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僕,此刻已经彻底疯魔了。
他跪在青石板上,头髮散乱,白髮苍苍,脸上沾满了鲜血、泪水、尘土,双眼赤红,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无尽的悲慟与滔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