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派人去泉州,把那艘送王福回来的商船船主请来京城。”
老朱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朕要亲自问问他,在海上有没有见过倭国的船队,有没有听过他们的动静。”
“臣遵旨。”
“还有。”
老朱看向礼部侍郎傅瓛,“你擬的檄文,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倭国的罪行。
要让百姓们知道,他们杀的是我们的弟兄,辱的是我们的国体!”
傅瓛躬身领命:“臣定当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老朱挥挥手,示意朝臣们退下,
可没人敢动,都低著头跪在地上。
他们知道,此刻皇帝心里的怒火烧得正旺,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都退下吧。”
老朱的声音里带著疲惫,“该干嘛干嘛去,把该做的事做好。
咱告诉你们,谁要是敢在这时候掉链子,谁要是敢私通倭国,咱定诛他九族!”
“臣等遵旨!”
朝臣们再次叩首,然后小心翼翼地起身,躡手躡脚地退出大殿。
殿內很快就空了,只剩下老朱和几个太监。
他重新拿起那捲圣旨,坐在龙椅上,一遍遍地抚摸著那块污渍。
阳光从窗欞移到地上,又慢慢爬上墙壁,他始终没动,像一尊石像。
不知过了多久,老朱忽然对身旁的太监说:“去,把朱文正、徐达、李文忠、汤和他们几个叫来乾清宫。”
太监不敢耽搁,连忙跑去传旨。
老朱看著空荡荡的大殿,看著金砖上王福留下的那片血污,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无尽的悲凉和狠厉。
“你们等著。”他对著空气说,
“咱一定会为你们报仇,咱要让倭国知道,惹恼了大明,就要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咱要让他们世世代代都记著,永远都不敢再犯我大明疆土!不,以后天下不会再有倭国!”
阳光透过窗欞照进大殿,將老朱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龙椅上的那个人,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將军,眼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而此刻的宫墙外,关於使团被杀、倭国辱大明的消息已经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