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阮星辞在陆行野的家住了下来,全屋的灯光都被换成了暖黄色。他的东西一直没有被搬走,主卧里的东西全部是他的。
从前是,现在也是。
终于不用住院,他以为彻底解脱病者的生活,没想到生活丝毫不减。
依旧清汤寡水。
每日就是切得稀碎的西蓝花、小米粥、燕麦粥,还有跺成泥的鱼肉,是一点吃不出鱼肉味的那种。
为了保证蛋白质的摄入,就是清蒸鸡胸肉和里脊,没有一点盐巴,干嚼。陆行野怕他囫囵吞咽,也是跺的很碎。
有时候他刷视频,发现狗都吃得比他好!他就想问,这谁能受的了!
哦,陆行野和他通吃同住,他居然能面不改色吃下去,阮星辞怀疑他在背后偷吃,可是没有。
偷吃的是他自己。
有天晚上,他趁着陆行野睡着,打算自己在厨房整一道美味小菜,所有配料都切好了,就差放油清炒,为了不吵醒陆行野,他连厨房门都关的严严实实。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陆行野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乱糟糟的,看着他端着一盘菜出来。
阮星辞有些心虚:“我就吃一口行不行?”
陆行野的态度很强硬:“不行。”现在是他肝脏恢复得关键时期,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阮星辞咬牙切齿,冲着他的拖鞋就踩了一脚,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连卧室都不让人家进。
现在不是陆行野疯不疯的问题,阮星辞快被逼疯了。
这一个月喝的粥,比他从小到大加起来的次数都多,看见粥就想吐的那种。
他心情不好,可劲儿的霍霍陆行野,什么招都往人家身上使。在看到他又在厨房熬那个粥时候,阮星辞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肩胛骨中间。
使用怀柔政策。
“宝宝,今天放点糖好不好?”这是他最低的要求了。
陆行野和以前一样坚定:“哥哥,不行的。”阮星辞在后面磨了磨牙,撒娇:“哎呀,就放一点点。”
“不行。”
他又生气了。
阮星辞松开手,声音有些尖锐:“陆行野!我不要和你住了,我要回自己家。我讨厌你。”伤人的话脱口而出,陆行野搅拌的手停住。
“不行。”没有一点商量的可能。
阮星辞被气的咬了一下他后背肉,撒手而去,反锁房门。
他不吃行了吧。
等粥熬好后,陆行野敲门,里面没有人应,这是打定主意要和他耗。
“哥哥,你不吃饭,我也不吃饭。”陆行野闭上眼睛,声音沙哑。
里面的人在哭,一声又一声的呜咽,喊着:“你走,我不要看见你。”
陆行野的手死死握着门把手,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踹门,把人提出来强制喂给他。
“阮星辞,你总是这样。”他声音有些发抖,又气又心疼。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开心的吃饭吗?你以为我愿意看你每天皱巴巴的喝这些粥吗?”陆行野压制着他升上来的脾气,一拳打在墙上。
“你知道那两刀差点毁掉你整个肝脏吗?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可能就要进行器官移植。你知道那天晚上你进行三次急救,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哥哥……就当是我求求你,把这些饭吃了好不好?”陆行野都想好了,如果阮星辞他不答应,他立刻把主卧的门给卸了。
然后,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