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害怕是不是还会有第三次意外情况,第三次又是什么?
不知道……
直到黎明的光线穿透阴沉的走廊,无比危险的一晚象征结束。
陆行野离开了,没有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回到家,便再也忍不住吐了个干净。然后洗了澡,换了身素净的衣服,镜子里,他头顶原本黑色的头发白了几根。
陆行野看了很长时间,出门开车去了京市有名的潭柘寺。
京市有名的古刹,听说很灵。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但现在不行,哪怕会有一丝机会呢!死神的镰刀,他不能再看一次了。
到地方的时候才七点,还没到开寺时间,他站在寺门口等。山里的清晨很冷,台阶都泛着白霜,他安静等了一个小时。
开门后,买了票从主殿进去。
天王殿、大雄宝殿、伽蓝殿、地藏殿。他一殿一殿地请香,一殿一殿地跪。
三拜九叩,只求一个愿望。
愿他所爱,平安健康。
从大雄宝殿出来的时候,后面有两株千年的银杏,叫帝王树。现在正好是深秋,满树的金黄,风吹过来,整棵树都在响。
他出来时正好有一片银杏叶落到头上。
回头一看,满树的叶子摇摇作响,像天籁,像梵音。
陆行野把那片叶子从头上取下来,看了很久,仔细收进了口袋里。
回到医院的时候,阮星辞并没有出现别的意外情况,他松了一口气。
上午,阮星辞的父母从宁市赶了过来,两个人眼睛都是肿的,尤其是阮星辞妈妈董晓婷。
陆行野不想让他们知道昨晚惊险的情况,于是避重就轻只说已经脱离危险,正在观察。
董晓婷看见儿子的情况,哭了一晚上的眼睛又开始决堤。她转头问他:“小野,你告诉阿姨,究竟是怎么回事?星辞怎么会和别人结仇?”
“对不起,阿姨,是我的错。”
陆行野看着董晓婷憔悴的模样,重复一遍:“是我的错。”他把所有结果都揽在自己身上,等待他父母的责备。
陆行野把前因后果说的很简洁,董晓婷明白了。
要去怪这个孩子吗?她不能。
握住陆行野的手,尽管她还在伤心,声音努力放得温柔,“小野,为什么要怪你自己?你们难道不是最无辜的吗?谁都无法料想事情的发展,只能怪那人忒坏。”
她沉了口气继续说:“去年星辞出国前他回了趟家,说他惹你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他要出去玩一段时间,我也没多想。可是,小野,星辞就是怕你难过才拼了命瞒着你。”
“等星辞醒来,你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陆行野没有被指责,但他比被指责了更难受。
“谢谢阿姨。”
阮星辞一直没有醒,对于经历了那一晚的人来说算是一件好事,起码没有出现别的意外。
陆行野向他们经纪人请长假,停掉所有商务和拍摄,违约金他会赔付。
一开始经纪人是拒绝的,毕竟公司有公司的规矩,一旦签了合约,不是他说停就能停的。但拗不过这个人。
于是各退一步,只能把手中现有的拍摄完成,后续不会再给他接任何外务,但逆旅时代的物料还是需要他必须到场。
十一月六号当天,陆行野的父母也从宁市赶了过来。
这一天,阮星辞已经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普通病房。
舒琼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陆行野弯腰在给他擦手,弯腰的时候他头顶的白发特别刺眼。眼泪不自觉地落下,她再清楚不过,阮星辞是她儿子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