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罗咬紧牙关。
琥珀色的眼眸中没有半分退缩。
只是死死盯着那根即将落下的铁鞭。
就在铁鞭距离她面门只有三寸的时候。
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
稳稳地握住了铁鞭的鞭梢。
那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
骨节分明,指节如玉。
看起来像是读书人的手,像是握笔的手。
绝对不像是一只能握住禁神铁鞭的手。
顾长歌睁开了眼。
他的眼神很澄澈。
澄澈到不像是一个被关在囚船里的囚犯。
反而像是一个刚睡醒的孩子。
那双眼眸中带着一丝天然的茫然。
一种对周围一切感到陌生的困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这些人是谁。
不知道那根铁鞭为什么要抽向那个独臂的女人。
他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要阻止这不该发生的伤害。
“艹!你他妈谁啊?!”
监工用力抽了抽铁鞭。
那铁鞭纹丝不动,像是焊进了对方的掌心。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毕竟这里关押的都是些不能动用法力的囚犯。
气血也被禁神环压得死死的。
如果还有人能空手攥住铁鞭,那麻烦就大了。
“松手!再不松手老子连你一起抽!”
顾长歌看着他。
眼神中满是真诚的困惑。
“你很弱。”
“你手里的这根东西也很轻。”
“为什么你能随便打人?”
“这里的规矩是这样的吗?”
“弱者可以随便欺负更弱者?”
他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嘲讽和轻蔑。
只有一种纯粹到近乎天真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