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鼻尖通红,脸上掛著狼狈的泪痕,却也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弱和依赖。
“看我干什么?”陈玄低头看著她,嘴角忽然扯了一下,“妆都哭花了,成小花猫了。”
唐心溪被他这句不合时宜的玩笑弄得一窘,下意识就想推开他。
陈玄却抱得更紧了。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著她的额头。
灼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心溪。”
他的声音,低沉,认真,每一个字都敲在她的心尖上。
“记住,不管我做过什么,不管我是谁。”
“我首先,是你的丈夫。”
“这个身份,永远排在第一位。”
唐心溪的心臟,狠狠地、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那里面没有神明的俯瞰与冷漠,只有一个男人最纯粹的温柔和坚定。
鬼使神差地,她问了一句。
“那你刚刚问我,想不想看看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
这一次,她没有再问为什么。
“想。”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陈玄笑了。
那笑容里,有冰雪初融的释然,也有一丝……即將燎原的战意。
“好。”
他鬆开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封来自新任瑞银主席的简讯。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全面收购『审判庭在全球所有明面及地下资產”那一行字上。
“那就从这里开始。”
“奥丁以为,他输掉的只是一个瑞银。”
“他错了。”
“我要让他知道,他输掉的,是他和他的组织……存在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