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车压坏了,让他赔。”
赔?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著赔钱?
我们快被压成肉饼了!
唐心溪快要被这个男人的脑迴路逼疯了,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下一秒。
陈玄动了。
他没有发动汽车,也没有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
他只是將夹在指间的那根烟,凑到嘴边,对著那正在疯狂內陷的车窗玻璃,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呼——
没有烟雾。
只有一口气。
就是这口轻描淡写,仿佛在吹散灰尘的气,在触碰到车窗的瞬间。
时间,静止了。
所有正在內凹的钢板,瞬间定格。
那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戛然而止。
紧接著,在唐心溪震撼到无以復加的目光中,那些凹陷下去的车身,竟一寸寸的,自己弹了回来,恢復平整。
片刻之间,完好如初。
仿佛刚才那足以將钢铁捏扁的恐怖压力,只是一个荒诞的幻觉。
车外,那个高大的男人,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那只虚握的右手,五指猛地一颤。
“规则?”
陈玄终於捨得放下翘著的二郎腿,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窗外的男人,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在我这里,我说的,才是规矩。”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
“规矩第一条:”
“不准,嚇到我老婆。”
说完,他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在静謐的车厢內,微不可闻。
但在车外,却掀起了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