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溪的脑海里,一片轰鸣。
那不是爆炸的余音,而是世界观被强行撕裂后,灌入的,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而狂暴的罡风。
她僵硬地靠在陈玄的胸膛,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是此刻她唯一能感知到的,属於“真实”的锚点。
鼻尖縈绕的淡淡茶香,和窗外那片象徵著毁灭的死寂黑暗,形成了无比荒诞的对比。
她所谓的铁血手腕,所谓的杀伐果断,在他真正的世界里……
*过家家……原来,我连过家家都不配。*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刺,扎得她灵魂都在战慄。
“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终於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匯集而来,由远及近,撕破了夜空。无数闪烁的红蓝光点,像惊慌失措的萤火虫,朝著城东那片黑暗的源头涌去。
整座云城,都被惊醒了。
陈玄却仿佛毫无所觉。
他只是低著头,看著怀里那张血色尽褪的俏脸,看著她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著窗外的混乱,却又空洞地没有任何焦距。
他伸出手,轻轻捂住了她的耳朵。
“太吵了。”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著一丝嫌弃,“扰人清梦。”
温热的掌心,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唐心溪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松,那剧烈跳动的心臟,仿佛也隨之平復了些许。
她缓缓抬起头,看著他。
“陈玄。”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
“嗡嗡嗡——”
一阵比警笛更急促的手机震动声,打断了她的话。
是陈玄的手机。
他鬆开捂著她耳朵的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隨手按下了免提,然后將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陈……陈先生!”
电话那头,李宏泰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背景音里是各种嘈杂的指令和报告声,显然他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凤凰塔……凤凰塔顶层……没了!整个观光厅都没了!陈先生,天塌下来了!这不是普通的袭击!这是战爭!是在云城本土……”
“天然气管道泄露。”
陈玄淡淡的开口,打断了李宏泰语无伦次的咆哮。
“什么?”李宏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