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那滴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泪珠,然后把手指送到自己嘴边尝了尝。
“咸的。”
他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唐心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陈玄却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得意又满足。
“快吃吧,我的女王陛下。”
“吃饱了,才有力气,去迎接下一个,跪在你脚下的人。”
话音刚落,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弹了出来。
標题触目惊心。
《唐氏集团董事唐建军,於家中突发心梗,正在抢救》。
陈玄瞥了一眼,隨手把手机屏幕转向唐心溪。
“你看,有些人,不光骨头脆。”
“心,更脆。”
別墅的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疯了般的门铃声,又急又乱,像是要將门板拍碎。
紧接著,是唐建军那已经彻底变了调的,悽厉哭喊。
“心溪!开门啊!二叔给你跪下了!”
“求求你开门啊!”
门外的哭喊和拍门声,一声比一声悽厉,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在静謐的夜色里。
唐心溪坐在餐桌旁,纹丝不动,一张脸白得像纸。
她手里的筷子,被指节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当场折断。
陈玄却像是聋了,依旧慢条斯理地吃著饭。
他甚至还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不偏不倚地放到唐心溪的碗里。
“尝尝这个,今天糖放得正好,酸甜口,开胃。”
他的悠閒自得,和门外的歇斯底里,形成了无比刺眼的对比。
唐心溪终於忍无可忍,重重放下了筷子。
“陈玄!”
“嗯?”陈玄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著她,“怎么了?不合胃口?”
“你让他进来吧。”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发飘,带著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她受不了了。
她受不了门外那一声声“二叔给你跪下了”的哭嚎。
那不是在求她,那是在用最后一点稀薄的血缘关係,公开凌迟她的心。
“让他进来干什么?”陈玄挑了挑眉,“听他哭丧?影响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