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唐心溪是在一阵阵针扎似的头痛中醒来的。
阳光穿透窗帘的缝隙,在眼皮上投下刺目的光斑。
她难受地哼了一声,撑著发软的手臂坐起身,宿醉让她的脑袋变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嗡嗡作响,搅得她不得安寧。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用力按著胀痛的太阳穴,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闪现。
李卫东那张布满皱纹、倚老卖老的脸。
她失控砸碎的咖啡杯。
回到家,无法排遣的烦闷,还有那瓶被她喝掉大半的红酒……
然后,陈玄回来了。
他说她吃的饭,是他买的米。
再然后……
一个滚烫的,带著浓郁红酒香气的吻,霸道地攫取了她所有的呼吸。
唐心溪的动作猛地僵住,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不受控制地,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昨夜灼人的温度和触感,一阵细微的酥麻感,顺著指尖一路窜进心底,搅起一池涟漪。
不对,不止一个吻。
后面……后面好像……是她主动的?
她还说了句什么……一句让她现在想起来就恨不得当场失忆的话。
“是烫的。”
轰!
记忆彻底回笼的瞬间,唐心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一张脸烧得快要冒烟。
她……她竟然……
她竟然主动去亲了陈玄?!
还说了那么……那么不知羞耻的话!
“啊——”
唐心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嚎,猛地一头栽回柔软的被子里,抓过枕头死死蒙住了自己的脑袋。
没脸见人了!
她唐心溪长这么大,就没这么丟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