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食物顺著食道滑下,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身体里积攒了大半天的疲惫和寒意。
真好吃。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玄就这么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唐心溪没理他,又夹起一个,吃得很快,却並不狼狈。
陈玄看著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知道吗,你刚才在会议室里,板著脸训人的时候,特別像个要上断头台的暴君。”
“噗——”唐心溪一口汤差点喷出来,瞪了他一眼,“你才是暴君。”
“我可不是。”陈玄在她对面坐下,撑著下巴,“我是那个给暴君送断头饭的。”
“……”
唐心溪懒得跟他贫嘴,低头专心对付碗里的餛飩。
两人正说著话,陈玄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也跟著冷了下来。
“你先吃,我出去接个电话。”
他拿著手机,快步走到会议室外的走廊尽头,才按下了接听键。
“老鬼。”
“阿玄,消息不太好。”电话那头的声音异常凝重,“赵家那边动手了,赵承宇已经被保释。”
陈玄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这么快?”
“对方找了京城最顶级的律师团,砸了天价,硬是把我们手里的证据链给搅浑了。”老鬼嘆了口气,“虽然他目前还在监视居住,但跟自由身没什么区別。”
陈玄沉默著,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墙壁上敲击著。
“还有呢?”
“还有,”老鬼的声音压得更低,“赵家派了另一个人来云城,这次来的,是赵家的老三,赵承业。”
“赵承业?”陈玄的动作停住了。
“对。这个人,比赵承宇难缠一百倍。”老鬼的语气里透著浓浓的警告,“他在商界的手段比他那个草包二哥狠多了,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角色。你务必小心。”
陈玄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知道了。”
“阿玄,我调几个人过去帮你?”
“不用。”陈玄吐出一口烟雾,拒绝得乾脆利落,“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掛断电话,他没有立刻回去。
昏暗的走廊里,烟雾繚绕,將他冷峻的脸庞遮掩得晦暗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