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蕎回到家,保姆在客厅搞卫生,见她回来叫了声。
“太太回来了,先生和小姐都在楼上呢。”
“嗯。”
苏蕎应了声上楼,表现的並不是很关心。
保姆纳闷,以前太太回来得晚,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先生和小姐的情况,今天居然不问了。
苏蕎推开臥室的门,不知道是不是下午摔一跤扭到腰了,这会儿特別的疼。
刚准备坐下,就撞见裴岩之从浴室出来。
他腰间裹著松松垮垮的浴巾,髮丝还在往下滴水,顺著肌理分明的胸膛坠落。
苏蕎双眼不自觉锁定在他身上,顺著肌肉、锁骨一寸寸看过去,赫然看见他颈侧浅浅的红痕。
那是什么,苏蕎明白。
谁留下的,怎么造成的,心中更是瞭然。
苏蕎选择当做没看见,眼睛往旁边一瞟,沙发上有个文件袋,是她准备的离婚协议。
她记得昨天放梳妆檯来著,被裴岩之动过了?
既然动过,那他拆开看了吗?
苏蕎直接开口问道,裴岩之视线隨她看去,擦头髮的手顿了下,隨后轻轻“嗯”了声。
看过了。
苏蕎有点意外,他看了之后居然对两人共同抚养裴念希没有任何意见,她还以为裴岩之会不同意呢。
他不同意很心烦,可同意了还是让她感到隱隱不安。
裴岩之见她愣住,眉峰微抬,“怎么了?”
“没事,你看了就行。”
苏蕎压下那股不安,他没意见对她来说更好,省的后面一系列操作了。
把协议放进抽屉,好好保存,等一个月后就可以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
到时候再把殷烁接回国,她便不再为婚姻琐事烦恼。
苏蕎美滋滋地想著,拿上睡裙去了浴室。
裴岩之盯著她的背影沉疑片刻,转身將她刚放好的文件拿出来,垂眸静静打量。
其实他还没有看过,但要是刚才说没看,苏蕎说不定又会生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吵,他只好谎称看过了。
到底送的什么礼物,值得她强调两遍?
裴岩之刚要拆开一看究竟,急促的铃声骤然炸响。
没有任何犹豫,他扔下文件接听电话。
听著话筒传来的哭声,他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一小时后——
苏蕎洗了个舒服的全身沐浴,刚出浴室,被守在门口的裴岩之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