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刪掉婉拒的话,改成了声声的放学时间。
確定好下午碰面的时间和地点后,叶舒退出聊天框,又给江舟远发去信息。
她没有跟江舟远说去参加生日宴的事——她是要去给他“惊喜”的,提前说了就“惊”不成了。
叶舒只是问他:【刚才在办公室你说会多陪声声,那你今天几点能回来?】
【要是不那么忙的话,下午早点下班跟我一起去接声声放学吧。】
【你已经一个多月没去过声声幼儿园了,她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像是还不知道他出轨一样,言语间都是她和女儿对他陪伴的期待。
发完,叶舒退出了微信。
江舟远显然不会答应她的请求。
叶舒也没有期待他会答应。
但就算已经知道答案,她还是会不厌其烦地说。
今天说,明天说,天天说。
因为这些,都会成为他不顾家,忽略对女儿的照顾的证据。
计程车开了过来,叶舒拉开车门上车。
快到家时,江舟远的回覆姍姍来迟。
【晚上有应酬,会很晚。】
毫不意外地拒绝了她。
就像过去几个月,他每次不回家时敷衍她的说辞一样,永远是“有应酬”、“不方便”、“很忙”,语气口吻都是一成不变。
叶舒呆呆地看著屏幕,脸上看不出情绪,心里的失落、失望、悲凉却爭先恐后冒了头。
成为江家少爷之前,江舟远跟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养成了比大多数男生心细体贴有同理心的性子。
他没有因为他江家少爷,她是江家保姆之女就跟她保持距离。
他会在她去江家找老妈时帮忙打掩护,让老妈休息陪她。
会在她肚子不舒服时,给她点热饮,买止痛药。
他帮她反抗酒鬼赌鬼父亲,支持她帮母亲打离婚官司。
他支持她的事业,也会在她接受他提议辞职照顾孩子时,主动为她的家庭劳动力支付工资,並续上五险一金和各类保险。
不是甩手给他公司財务处理,而是他亲自把工资交到她手里,亲自给她缴费。
他说,她生孩子、照顾孩子是为家庭作贡献,他有义务记住她的牺牲与付出。
而今,她已经两个月没收到工资,社保也断了。
江舟远的眼里,已经没有这个家,她为家庭的付出和辛苦,自然也就不值钱了。
计程车进別墅区要登记,叶舒付款下车,慢慢走回去,快到家时,她回復江舟远:
【好。你胃不好,应酬少喝点。】
一如既往地不过多过问,只关心他身体健康。
末了,她又补了句:【声声给你泡的蜂蜜水一定要喝了哦,不然小心声声跟你急。】
跟周时楷约的是下午四点,在星空幼儿园门口碰面。
叶舒打车过去时,周时楷已经来了。
他今天开了辆与他平时骚包、或霸气侧漏高调风格完全不一样的大眾,混在一堆车里很不起眼。
叶舒从他车前走过去,被推门下车的周时楷叫住。
“叶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