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已至此,骂死他也没用。
总得想个法子,把这事儿平了。
作为师傅,就是亲爹,这小子为了革命,把爹都送上了战场!不容易!!
好在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还能抢救。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堂屋里只剩下陈雪茹压抑的抽泣声。
终於,陈光辉再次开口,声音沉缓,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小林,你过来。”
何雨林抬起头,走到师父面前。
陈光辉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现在,跟我说实话。秦淮茹,你打算怎么办?陈雪茹,你又打算怎么办?”
何雨林嘴唇动了动,还没出声,陈光辉就猛地一挥手,打断了他:
“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说什么休了秦淮茹娶雪茹的混帐话!那不可能!秦淮茹是你明媒正娶、军管会登记在册的妻子,才进门几天你就休妻?你让组织怎么看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她?那是把她往死路上逼!”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
“我现在只问你,对雪茹,你有没有打算?有没有担当?”
何雨林看著师父严厉却隱含关切的眼神,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师父,雪茹……我认。孩子,我也认。是我犯的错,我担著。”
陈光辉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意。
良久,他才缓缓点了点头,脸上的怒气消下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思量。
“算你小子还有点人味儿。”
他站起身,在堂屋里踱了几步,
“这事儿,光认错没用,得拿出章程来。”
他停下脚步,看向何雨林,眼神复杂:
“雪茹她爹那边,我去说。老陈的脾气我知道,暴是暴了点,但讲道理。雪茹是他独女,出了这种事,他肯定得扒你一层皮。但木已成舟,孩子都有了,总不能真把雪茹怎么样。大不了,我这张老脸不要了,替你扛一部分。”
他又转向陈雪茹,语气放柔和了些:
“雪茹,你也別怕。你陈叔叔在,不会让你吃亏。待会儿,你就去邮局,给你爸拍封加急电报,就说……就说有急事,让他务必儘快回四九城一趟。具体什么事,先別说,等他回来了,我来跟他讲。”
陈雪茹含著泪,用力点了点头。她就不是真哭,谁不知道这个陈叔的性格?把何雨林当儿子养,自己可劲儿的装委屈,啥也別说就对了!!
陈光辉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显然在飞快地权衡利弊。
“至於你,何雨林,”他抬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