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麦克阿瑟一夜密谈,在确认由奈尔负全责并且出面施行之后,麦克阿瑟选择了将此事完全交托奈尔来处置。
五六月的东京并不寒冷,聚集在东京街头请愿的人数继续增加。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支持者从四面八方赶来。
街道上的许多日本民众议论纷纷,今天日本社会党的委员荒烟胜三将赶到东京的会场,对游行请愿的民众发表演讲。
这位荒灿胜三已经在狱中被关押了七年,如果不是美军进驻日本,释放政治犯,他可能还要在荒无人烟的北海道监狱中,继续强制劳动。
说起来,单论坐牢的资历,这位老兄也不比德田球一少多少啊。
朝阳升起,游行的人群看到演说台上拉起了大喇叭和麦克风,便知道荒烟胜三很快就要赶来。这几日一直在东京和请愿民众呆在一起的德田球一也已经在同大家打招呼。
正当人群慢慢汇聚之时,一身美军中将军装的奈尔,坐在敞篷汽车上,缓缓的通过街道,抵达布置在日本皇宫前广场的演说台下。
这几天盟军占领军司令部并没有派出什么大员来会场,只有少少的美国宪兵在周围,维持现场的秩序。主要是怕这些请愿民众直接冲击日本皇宫,至于占领军司令部,那倒不怕,因为司令部外早就被清场了。
日本人不得允许,禁止进入的那种。
左右的日本民众有许多看到奈尔出现,纷纷站起身来,也有人不断的跳起,以手搭眉张望。毕竟美军现在在日本的身份特殊,不能不在意。
已经在主席台上的德田球一并不认识奈尔,他其实连麦克阿瑟都没有见过。因为美军宣布建立军政厅日本委员会的时候,都是直接指名的。
除了委员会主任委员是所谓的大文豪大诗人土井晚翠外,从执行委员到一般委员,甚至是下设课长们,全都是儿玉誉士夫的私党。美军就没有邀请日本的左翼人员,进入日本委员会。
至于日本政府?早就在盟军占领军司令部的命令下全部解散啦。民主选举什么的,也完全不存在了呗。各级地方政府,或者说管理机构,均由儿玉的派出的维持会人员和美军士兵组成,施行军管。
别说刚从牢里放出来的德田球一了,就算是在牢外面的野坂参三,也根本接触不到日本现在军管和核心层。
正当众人狐疑之时,由两名宪兵护卫的奈尔,缓缓走上了演说台。此时在演说台的一人,突然觉得奈尔眼熟。
山川均!
这位曾经获得过奈尔支援的日本左翼社会活动家,也是刚刚接到野坂参三的邀请,从自己的安身的乡下农庄里赶来。
“山川先生,久违了。“奈尔摘下帽子,同山川均问好。
“嘶……无限的记忆从自己的脑海中涌出,山川均连忙上前两步,同奈尔握手。
其他左翼运动家们颇为疑惑,看着山川均和奈尔的互动。很稀奇,一个日本左翼运动者是怎么和美军的中将认识,且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我可否向大家说上两句。"到这时候,众人才惊觉,奈尔居然说得一直是日语。
“可以?“山川均转头望向德田球一和野坂参三。
两人尚未点头,奈尔已经踏步走到话筒前,还拍了拍话筒试了试音量。虽然不知道是为了谁准备的,但奈尔也不在乎,权当是为自己准备的好了。
“诸位,在下联合国家远东委员会主席,美利坚合众国远东问题特使,盟军占领军最高司令部军政厅长官,奈尔·盖拉格。“奈尔说得很平缓,并没有半分的怯场。
毕竟大场面咱们见多了,几十万人的集会算什么?咱们当初可是为威尔基拉来了
三千万支持者呢。
倒是在场的数十万民众和左翼活动者们,惊讶于眼前的奈尔,居然就是日本军政厅长官,日本事实上的政治治理主官。
“我表明身份,并非为了向诸位显示我的权力或者强大,只是告诉诸位,你们的希望,正由我来倾听。”
全场肃静,奈尔所表明的立场,居然有点倾向他们这些普罗大众。